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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到地上摔得灰頭土臉的西弗勒斯與湯姆爬了起來，奇異的是他們原本是被芮德帶著跑的, 現在安全了, 卻也看不到芮德的影子了。

“很眼熟?！睖纷笥铱戳艘谎鬯麄冋镜奈蛔?，稍加回想便是認出了這是哪里, “迪恩的小木屋附近。”

芮德怎么樣，他們也不再關心。因為現在情況有些詭異。

西弗勒斯點頭, 他也認出來他們現在就站在了從守望森林的黑洞掉下來的那一片草地上。這地方眼熟到西弗勒斯很難忘記, 畢竟他也才在那消失的神殿幻境里重溫過了自己第一次進入這個世界的經歷。

還不等他們再多說什么，便見兩個矮人肩抗大錘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索林·銅錘, 還有理查德·銅錘。

“真沒想到是這樣的重逢?！崩聿榈律α松ψ约旱念^發。

索林“切”了一聲，左右看了看他們, 道：“要和我們走一趟嗎？迪恩那個老頭在等你們?！?

西弗勒斯與湯姆對視一眼，頗有些意外又有些預料之中的味道。兩人均是點頭：“當然好, 迪恩閣下在哪里？”

“跟著走就是了, 我可沒有辦法跟你說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索林本來是想回答迪恩是在哪里的，但那個地方，他自己也沒有辦法想個具體的稱呼出來, 只能這么說了。

好在西弗勒斯與湯姆也不是非要聽到答案不可的, 辨認出了這兩個人的確是真實的索林與理查德之后, 他們也就跟著一起走了。

“你在幻境里看到的是什么？似乎你還很高興？”西弗勒斯覺得現在是一個問出來的好時機。索林和理查德兩個人就算是聽了他們的對話，也是不會多問什么的。

湯姆道：“我看到的就是我想看的事, 比如我們從未分開過。在一起上學，一起夜游，一起違反校規, 我教你打魁地奇，帶你去逛街，一起買你喜歡的魔藥，跟你領略魔藥那令人心醉的魅力……”

“所以你就沉迷幻境？”西弗勒斯聽得臉都黑了——他才不要學什么魁地奇，巫師的掃帚真是一項愚蠢的活動，騎掃帚的瘋子們都不怕把自己的脖子摔斷了。

湯姆聽出西弗勒斯語氣里的不善，但還是說道：“嗯，是這樣。不過我也早知道那就是幻境，是假的?！?

“那你何必……”浪費時間！

西弗勒斯不滿地瞪湯姆。在他看來湯姆的確是花了太多時間在這種不必要的地方了，明知道是假的，還是一直沉浸在幻境里，到底是幻境里的一切更令他留戀還是現實更值得去探究？

湯姆按住了西弗勒斯的肩膀，有些無奈道：“西弗，我只是稍微玩一下，不是真的就沉浸在這虛幻之中了。誰叫你從來就不愛魁地奇，也不跟我一起進行其他的活動。生命里的確不需要過多的運動和愚蠢的掃帚，但我想必要的娛樂也是不可或缺的。我發明了一個可以飛翔的咒語，不需要掃帚也可以飛起來，你需要嗎？”

“那我是否還得感謝您的發明？”西弗勒斯微瞇著眼，危險地盯著湯姆。

湯姆反倒是笑起來：“那倒是不用感謝我了，你知道的，西弗勒斯。雖然那是假象，但要我直接就對‘你’下手，還是太為難我了。至于魔咒，就像你說的，掃帚實在是太愚蠢了，我們是巫師，我們具有魔力，我們應該有更強的魔咒，有著無與倫比的天賦。我們應該好好運用這樣的天賦，不是嗎？”

西弗勒斯對湯姆的歪理沒話想說，但他還是得強調一點其他的：“一個假象，別當成是我?！?

“我當然分得清，可即使分得清，對著你的模樣，也實在難下手。即使明知道那不是你……西弗勒斯，我不會沉迷除你之外的其他人?！睖贩路鹗窃谧霰ＷC，又像是在發誓。

西弗勒斯看著湯姆認真的表情，即使想要繼續嗤笑現在湯姆的話的天真，卻再也說不出口了。就像是他多想說這樣的保證其實很脆弱——艾琳與托比亞結婚的時候也曾海誓山盟，最后他們依舊把生活過得一團糟——但聽到這樣的話，難免還是會讓西弗勒斯感到開心，即使他不想承認自己的這份開心。

更何況他知道，湯姆成年后選擇的依舊是他，縱使對沃德蒙特來說，他們分別的時間有那么長。

大抵上人不犯傻就稱不上是一個享受過為人樂趣的人了，只是有的人犯下的是小錯，有的人卻走得太偏，以至于罪大惡極。

索林與理查德果然是沒有理會這兩個孩子——或者說剛成年的成人——到底在說什么的，他們有自己要忙的事情，比如趕快帶著西弗勒斯與湯姆去找迪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