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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個傻子！”徐文又教了對方洗手，然后就一頭扎進被窩不想動了。

傻子也鉆進了被窩，一點點挪出了徐文給他鋪好的塑料膜往徐文這邊擠，徐文懶得折騰，伸出一雙因為洗過手因而變得冰涼的手往傻子身上拍去，結(jié)果傻子竟然一把抱住了徐文的手，然后滿足地睡了。

徐文累的狠了，冰涼的手被人捂著倒也舒服，迷迷糊糊地就睡了，于是等第二天早上五點鬧鐘響起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已經(jīng)麻了。

“傻子，起床了！”徐文開口，然后搖醒了身邊的人——這個傻子什么都不會，他不敢將他一個人留在家里，也就只能把他帶在身邊了。

徐文起床以后，自己先飛快地穿戴好了，本想再去幫傻子穿衣服，卻沒想到傻子在看了他穿衣服的模樣以后，自己也慢慢的穿了起來。

“傻子真聰明！”徐文笑著開口，然后就飛快地下樓用高壓鍋煮了粥，接著又去收拾自己賣蛋餅的攤子。

五點半的時候，東西都收拾好了，粥也好了，徐文帶著傻子一起就著咸菜喝了粥以后，就讓傻子坐到車廂里，然后開著電瓶三輪往鎮(zhèn)上而去。

六點的時候，他的攤子已經(jīng)在老地方擺好了，不過因為冬天天亮的晚的緣故，路上人很少，旁邊賣飯團的大嬸也還沒來。

徐文將煮好的雞蛋稍稍敲碎蛋殼，然后扔進放了茶葉香料醬油的鍋子里煮茶葉蛋，接著就開始為煎蛋餅做準(zhǔn)備。

煮茶葉蛋用的是煤爐，煎蛋餅則要用煤氣灶，上面是一塊厚實的圓鐵板，不用放油，開小火，將調(diào)的稀稀的面糊倒上去一些抹勻，過會兒干了揭下來就是一張面皮，這樣的面皮做了幾十張以后，也就有人來買蛋餅了。

在鐵板上灑幾滴油，打上一個雞蛋，再放點榨菜蔥花，攪和勻了，就可以把面皮蓋上去，過一會兒等雞蛋熟了再翻面，然后往上按顧客口味刷醬汁，一個雞蛋餅也就做好了。

這樣最簡易的蛋餅，每個三元，多加一個雞蛋四元，多加一個火腿腸也是四元，雖然要大清早地起來，但利潤也是不錯的。

如今時間很早，客人多半就是學(xué)生和送學(xué)生上學(xué)的家長，徐文在這里做久了，很多人都認(rèn)識他，當(dāng)然也就會跟他閑聊幾句。

雖然國家年年喊減負(fù)，可孩子還是要學(xué)習(xí)，有些家長還免不了抱怨，說是教科書減負(fù)了，試卷卻沒減，很多知識書本上沒有，孩子不得不學(xué)的比以前還多，又念叨起補習(xí)班漲價了豬肉也漲價了之類的事情。

徐文嘴甜，以往都是一邊做蛋餅一邊跟大媽大嬸聊天，順著他們疼愛孫子的心思埋怨幾句教育制度的，可今天，好些人卻問起了站在他身邊的那個一動不動的傻子。

傻子身材好，長的也不錯，這會兒雖然穿著一身校服并且因為頭發(fā)短徐文給他帶了個樣子有點拙的帽子，但瞧著還是個精神的帥小伙兒，而這么一個生面孔，別人怎么會不問起？

徐文聽到有人問，笑笑就說這是自己的弟弟，然后，那個傻子就跟有感應(yīng)似的，朝著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傻笑。

有個人在身邊站著，就算只是個傻子，竟然也讓他覺得沒那么冷清了。

傻子一開始跟著徐文出來的時候很茫然，幾次想要靠到徐文身上去，但是徐文嚴(yán)詞拒絕了以后，他就乖乖地站在旁邊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甚至學(xué)會了拿著塑料袋幫徐文裝袋。

傻子的動作很慢，不過一旦他裝成功了，徐文就會夸他兩句，這讓他興致高漲，然后就開始一直張著個塑料袋等著徐文用了。

徐文的蛋餅攤子也有好幾年的歷史了，有一批固定的客戶，一早上忙得很，等到了八點多才緩下來，等空下來的時候，早上灌得那碗粥也全消化了。

以前這個時候，徐文都會把蛋餅攤子托給旁邊賣飯團的大嬸看一下自己去上個廁所，現(xiàn)在有個傻子在，就不用托人了。

等徐文在公共廁所解決完生理問題回來，就看到那個傻子正站在攤子后面，看一眼攤子，再朝自己這邊看一眼，等看到他以后，似乎還恨不得馬上跑到他身邊來蹭蹭。

徐文自己有些餓了，想到傻子的大胃口，知道他肚子里的粥也肯定消化了，當(dāng)下開始煎蛋餅，一連煎了兩個，疊在一起拿袋子裝了遞給那傻子，然后又給自己煎了一個。

等徐文煎好自己的蛋餅，就看到傻子三口兩口已經(jīng)把蛋餅吃完了，這會兒正盯著自己看。

“還不夠？你這胃怎么長的？”徐文用煎蛋餅的鏟子將煎給自己的蛋餅鏟起來放到了傻子手里的塑料袋里，三個蛋餅，就這么一會兒對方可是把九塊錢吃下肚了。

傻子聽到徐文說話，照例回了一個笑容，然后就低頭去吃自己手里的蛋餅，而徐文手上動作飛快，又給自己弄了一個，還順手剝了一個茶葉蛋就著吃。

九點多的時候，帶來的材料也就賣完了，徐文這才收了攤回家。

徐文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總會想法子多找點事情做，所以家里還有一堆活等著他，他干脆就帶著傻子去自己的房里看電視。

傻子應(yīng)該也不是個完全傻的，徐文擺弄了幾下遙控器以后，他就自己按了起來，最后選了個放著天線寶寶的頻道，一臉嚴(yán)肅地看了起來。

“傻子，你乖乖在這里呆著知道嗎？”徐文摸了摸傻子的頭，開口。

傻子回頭咧開了一張嘴，笑容異常地陽光開朗，然后他就指著自己大聲開口：“傻子！”

洗澡

徐文一開始還不明白傻子干嘛指著自己說傻子，不過等他看到電視上幾個天線寶寶正在不厭其煩地一遍又一遍地自我介紹的時候，也算是弄明白了——也許他叫對方傻子的次數(shù)多了點，所以對方才會覺得自己的名字是傻子。

也許，應(yīng)該給他起個名字？徐文有了這個念頭，很快卻又遲疑了起來，他還記得他撿到傻子的時候，對方身上穿著的衣服料子很好，所以他雖然養(yǎng)著這個傻子，但很有可能要不了幾天傻子的家人就會找上門來了……

傻子并不知道徐文的糾結(jié)，他看應(yīng)該適合兩三歲的孩子看的天線寶寶看的正起勁，還不時學(xué)著說話，說了兩句又看看徐文。

“真聰明，你要好好學(xué)，我去做飯。”徐文朝著對方笑了笑，這才下樓去做飯。

徐文收攤回家的時候，順手買了點晚上賣串串香的材料，其中就有豆腐干，于是中午就吃大蒜炒豆腐干、菠菜雞蛋湯和炒青菜，等他做完了去叫傻子的時候，對方還在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電視，不過很顯然，他對對方的吸引力比電視要大，所以傻子很快就蹭到了他身邊。

三個菜分量都很足，可兩個大男人的胃口也是非常可觀的，所以吃到最后一點都沒剩。

昨晚下過雨，今天就更冷了，下午去賣衣服絕對沒人要，徐文也就干脆窩在家里休息了，想到之前傻子的行為，他又把傻子叫了過來教說話。

他指著屋里的東西一樣樣說名字，而他每說一樣，傻子就會大聲開口重復(fù)一遍。聽得出來，傻子的普通話非常純正，一個錯音都沒有……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會受了這么重的傷，還弄壞了腦子的。”徐文碰了碰傻子的頭，更加確定傻子會出現(xiàn)在這里應(yīng)該是意外了，不過他這幾天并沒有看到尋人啟事什么的，鎮(zhèn)上的警察也沒有來向他們這些小販打聽什么……

將早上賣蛋餅茶葉蛋的錢算了算以后，徐文就將泡好的海帶香菇用竹簽串起來做串串香。

徐文買的海帶都是大條的干海帶，價格非常便宜，泡開以后刷干凈了，剪掉邊邊角角再切開，一串賣五毛還是有點賺頭的，當(dāng)然，對于以前的他來說，更重要的還是找點事情做讓自己不至于要一個人窩在家里。

徐文忙個不停，傻子一開始在旁邊呆呆地站著，過了一會兒以后，就開始幫著徐文剝剛煮好的鵪鶉蛋的殼，然后四個串成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