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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擅唱歌,”一群人開始起哄,“給大家表演個刀器舞吧。”
“好!”
大家只是想有熱鬧看,并不很在乎熱鬧的內(nèi)容的。
“誰來給我伴歌?”她環(huán)顧四周,神采奕奕的問。
屋頂上的白清流依然是一身白衣,一口飲盡碗中酒,用筷子敲碗。
“有酒有歌,江郎你快來。”眾人又是大笑。
“昔有佳人公孫氏……”
白清流實在是促狹,開口就是這一句。他聲音清朗,音韻和諧,倒是很好聽。
韓嬌卻不理,藏鋒刀出鞘。
刀光乍起。
眾人本來該起哄的,卻都被這一抹刀光迷了心神。
江家刀法本來應當剛猛霸道,正氣堂煌,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
江喬這一刀,卻帶上了一點輕靈。
“?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
她迅疾的出刀,刀式剛猛,身法輕靈。刀出如龍,而她輕的像一片葉子。
“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她躍起,刀鋒下劈,力劈華山!跨步上前,刀鋒上撩,驀然如急風驟雨。江家刀比旁的刀要重上三分,此刻這一炳利器攜帶著沉重的破空之聲,迅疾無倫的擺動。
臨海觀潮,這一式叫她使來,果然就像錢塘口奔涌而來的黃河,氣勢洶洶。
……
“玳筵急管曲復終,樂極哀來月東出。”
白清流的聲音漸漸變得低沉委婉,一群人愈加屏住了呼吸。
韓嬌提氣猱身而上,又似急似緩的飄落。
葉落歸根。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繭荒山轉(zhuǎn)愁疾”
詩唱到終了,韓嬌翩然落地,刀尖上撩一個圓弧,腰身后拗。
她刀鋒如雪,皎皎月色映在刀身上,幾乎讓人誤以為那是一泓月光。
白清流在屋頂,感覺自己從沒有這么醺醺然,也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陸家的別院種滿了連翹,濃烈的曇花香氣和連翹淡淡的味道現(xiàn)在好像還在鼻端。
韓嬌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一點笑意,儼然是想起了當時的快活。
“然后呢?”韓嬌問。
”然后,“白清流無聲的笑了笑,”我從小學醫(yī),你刀器舞做得太好,男子腰身難以如此柔軟……“他這一次拖長的聲音,顯得有些曖昧。
”就因為這個?“韓嬌匪夷所思的質(zhì)問。
”當然不止,“白清流懶洋洋的,”然后我就借口要給你看手相。“
他微涼的指尖搭在韓嬌手背上。
“人手背上也有脈門所在,”他慢吞吞地說,“我既然心中生疑,自然要試一試,男女脈象差別太大,我一摸就摸出來了。”
呂陽在一邊已經(jīng)聽的目瞪口呆,手背有脈門這等事情,不說知道的人絕少,他也只是影影綽綽聽說過,便說即使知道,又有幾個人能從那么微弱的脈象中摸出個什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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