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韓廣沉下臉來,盯著江喬,江喬堅定的同他對視。兩張十分相似的面龐,只是一個染上了些許歲月的風霜,卻帶給他更為深邃的魅力,一個年青英朗,氣勢卻不落下風。
韓廣幾次欲開口,都沒能說出什么,終于一聲長嘆,擠出一絲笑來,轉頭面向堂上的呂陽李忱,說道:
“貴客在此,些許家務事,讓貴客見笑了。”
他拿起寒字令,親自起身送到呂陽面前,“茲事體大,還請先生先收下此令,我這就讓仆人帶二位下去稍作休息,此事延后再說。”
呂陽心中焦急,只是知道此情此景,逼急了韓廣只會讓他拒絕之意更堅,于是深吸口氣,收下令牌,珍重揣回懷里。到底還是按捺不住,拱手向著韓廣道:“還請韓大俠盡快,我們在此地不能久留。”
韓廣一面點頭,一面親自將他們送了出去,請管家親自帶著他們去家中客舍。
一直等到深夜,韓家都再沒人來。呂陽已經心灰,頹然道:“看來是我想得太好了,韓家終究不愿意趟這渾水,連累少君白白跑這一趟。”
這次入京,原本就是分秒必爭的緊急事務,白白在韓家耽擱這一夜,也許就會生出許多變數(shù)。而且韓家不肯收令牌派人隨行,就難免叫人擔心韓家把他們的行蹤泄露出去。
李忱雖然年輕,卻更沉穩(wěn)一些,他輕輕搖頭,安慰道:“先生不必自責,此行乃是死里求生之舉,得到韓家?guī)椭耸且馔庵玻瑳]有也沒什么。
我們也算多年籌謀,無非是損失慘重些罷了,再說他們也未必請得到多么頂尖的高手。”
呂陽畢竟也是老于事故之人,知道事已至此,擔心徒勞無益。他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要看天命了。
而他跟隨這位少君多年,心中篤信,這位少君自有天命在身。
退一萬步講,他雖然是李忱的心腹,一旦事敗,也未必沒有活路,而李忱卻絕無幸理。在這種時候,李忱卻如此沉著冷靜,毫無怨天尤人的跡象,氣度也不能不叫人折服。
他為人家臣的,怎么能叫處境危險的主君反過來安慰呢?
第二天一早,韓家仍然沒什么消息,兩人心知這等事情,一夜既然無信,便是韓家不肯了。于是也知趣的收拾行裝,預備告辭。
他們走時正是清早,天才蒙蒙亮。已經入秋了,天上還有層薄霧,風帶著早晨特有的濕潤和寒冷。現(xiàn)在才八月中,梔子的花季剛剛過去,樹上還有花開過的痕跡,晨風送來梔子樹的淡淡清香。
天邊是只露出一線橘黃色輝光的太陽,染出一片燦爛明霞。李忱深深吸了一口潮濕的口氣,再用力吐出來,像是要把胸中的郁氣、惶恐、忐忑都吐出去。
看著遠處的太陽,叫他也不能不生出一分豪情。
隨從們默然無聲的備好了行李,束手站在院子里。
他凝視著天邊片刻,呂陽在他身邊,兩人明明都知道此刻的每一瞬間都非常寶貴,但是誰也沒動的一同凝視著即將掙扎出天際的太陽。
李忱唇邊露出一個笑來,他扭頭對著呂陽說:“先生,走吧。”
他的聲音輕快,帶著一份振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