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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俊臉浮現一點尷尬,一面對江喬又是好感大增,一面目光不受控制的掃過江喬耳畔。
韓姝早就到屋內正中桌子坐下,看見他目光所觸,神色一動。
江喬雖然一戰消耗極大,畢竟武功深厚,五感敏銳,察覺到他目光落點,不由伸手摸了摸耳垂,笑道:“李公子可是覺得我明明身為男子,卻有耳洞有些怪異?”
呂陽還以為李殷適在想什么,心中頗為不安,聽了江喬此言,不由放松失笑。
李殷適沒想到江喬如此坦然提到此事,不由一怔,勉強一笑答非所問道:“江少俠直稱我名字便是了。”
江喬也是爽快之人,笑道:“那我就卻之不恭了,李兄,我自小體弱,小時候充作女兒養了幾年,這才……”
李殷適萬萬沒想到是這個緣由,這可與他心底的猜測大大不同,愕然想,這,聽上去也說得通,可是,與話本小說里全然不同啊?
不應該是少女男扮女裝闖蕩江湖,然后……嗎?
他轉頭四顧,看見呂陽一臉理所當然,暗自嘆息道,果然這才是真實世界,藏鋒刀行走江湖這么多年,相交俠客數不勝數,難道偏偏只有他能看出他有耳孔嗎?
他心里一時有些失落,苦笑想,也許自己當真不是甚么主角,而故事里講得,也都不是真的。
雖然他早已習慣掩飾,可是眉梢眼角還是帶出了幾分心中劇烈變化,韓姝看得暗自嗤笑不已,不知是哪里來的傻小子,癡心妄想。
李殷適強振精神,勉強笑道:“原來是……在下誤會了,還請江……江少俠見諒。”
他并不是這樣淺薄之人,只是……
看他臉上泄露出的一絲失魂落魄之色,江喬也頗覺得此人輕浮,揚眉笑道:“既然李兄許我直呼名字,又何必客套?直叫我阿喬便是。”
“先前聽你們說,你們并不是來此地觀望江樓一戰,不知所來為何?不是江喬夸口,在河東地界,江喬自問還有幾分薄命,或許能幫的上忙。”
他淡淡岔開了話題。
這一行人風塵仆仆,侍衛多有堅定緊張,為首的呂陽李殷適更是憂慮之色難藏,想來必是遇到難題。
只是身在江湖,俠義二字早已烙印心頭,他看這些人不像是奸惡之輩,當然能幫就幫。何況不知為何,他看了這姓李的公子就很覺得有幾分熟悉之處,叫他想到一位故人。
聽他此言,呂陽面上閃過一絲喜色,拱手道:“確實有要事至此,我家公子身份頗有隱秘之處,此番前來,是想求見韓家家長韓廣,還請江少俠代為引薦。”
江喬一怔,俊秀臉上有費解之色,道:“此事不難,只是……舅舅忙的很,你們有什么事,倘若方便不如先告訴我一二?”
呂陽沉思片刻,眼光掃過一直托腮靜觀的韓家嫡女韓姝,咬咬牙,伸手入懷,緩緩掏出一物。
從他伸手入懷,韓姝江喬全都打起精神,全力戒備,以防備暗器突襲。這卻不是多么懷疑其人,而是行走江湖應有的謹慎之意,呂陽也知道這個道理,故而行動十分緩慢,以示無害。
呂陽懷中的,卻是黑黝黝一塊令牌,非金非鐵,似銅似石。
此物正中,卻是一個“寒”字,字跡古拙,仿佛不懂事的小孩子隨手涂鴉,可是小孩子又怎么能在這樣堅硬的東西上刻下如此深的印痕。
江喬韓姝瞳孔具是一縮,韓姝更是霍然起身,二人雙雙對視一眼,眼中都是驚訝震動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