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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們進來,二人中的哥哥站了起來,抱拳一禮,朗聲道:“在下江喬,這是我……我表妹韓姝,先前舍妹多有無禮,還請各位見諒。”
他并沒有報上自己的名號,其人顯然自信只報出一個名字,就已足夠。
而事實,也是如此。
那老者瞳孔一縮,聽見那女子姓韓,心中微動,回禮向自家少爺介紹道:“原來是藏鋒刀江喬,江郎美名,天下皆知,在下全知客呂陽,久仰。至于這位韓姑娘,想來是此地韓家的人吧。”
江湖中,既有門派,也有家族,用刀的,那要數江家最有名。擅使劍的,就是東平郡韓家了。
江韓兩家原本沒什么關系,只是自從藏鋒刀十五歲行走江湖以來,眾人才知道,早年間有江韓兩家一男一女兩個少年各自逃婚私奔,這兩個人的孩子就是江喬。
也正是有了江喬,他的父母才得以被雙方家族重新接受。所以江喬一提表妹,呂陽就知道其是出自韓家。
“這位是我家少君,姓李……”他遲疑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報上名字。
“在下李殷適,久仰。”那青年公子出口截斷了他的話,自報了名字。他目光在二人臉上溜了一圈,為不失禮,只略作打量。目光掃過江喬臉畔時,卻不由自主的停了一瞬。
全知客呂陽,江喬是知道的,其人在江湖上成名已久,號稱“三千江湖事,我自全知”,對各家門派武學,都頗為了解,因此遭人嫉恨,早年被人挑斷了手筋,后來便不知所蹤,原來卻是給大戶人家做了賓客。
其人如今已經四五十歲,面上隱隱有了老態,個子不高,有些發福。一張圓臉上三角眼中不時精光一閃,依稀還看得出年輕時候殘留的驕傲之色,只是言語態度都十分隨和,顯見是叫生活銼平了棱角。
韓姝打小聰明,家里人在教導她不要鋒芒太盛時候就拿這位全知客做過例子,自然也是‘神交已久’。
她眼睛掃過呂陽手腕上舊疤,心知他剛剛吞吞吐吐,八成是那青年身份不欲人知。那青年自己報上的名字多半也不是真的,心中微覺掃興,只是她雖然性格有些驕縱跳脫,卻也知道當面揭穿這些決計不是什么好主意。
這兩個人雖然掩飾的好,眉宇間卻都有一股壓制不住的憂慮和深沉的憂愁之色,想來別有隱情。何況全知客再怎么落魄,也是江湖上算得上數的人才,自有一股傲氣,如今卻隱隱以這年紀武功都比他低得多的年輕人為主。這年青男子雖然語氣態度謙沖有禮,其步態神情,儼然是氣度非凡。
因此她撇了撇嘴,輕哼一聲,折返身回到窗前,仍然去看街景去了。
看她這樣,眾人都微感尷尬,呂陽和李殷適不欲生事,倒也罷了。江喬卻微有不悅之色,心道,人家好端端在路上走著,你出聲叫住人家,人家上來多少也是為了不拂你的面子,你怎能就這樣給人家臉色看。
他瞪了韓姝一眼,打定主意回家去要好好料理她,不能再叫她這樣下去了。一面臉上歉意越濃,抱歉道:“舍妹年紀幼小,家里人多有驕慣,還請二位見諒。”
一面說著,一面做了個揖。
他年少成名,一直談吐之間多有尊重,再說韓姝是大家小姐,容貌又十分嬌艷,這樣驕縱也是尋常。
因此兩個人并不著惱,反而沖著江喬理解的笑了一下。
“對了,”李殷適岔開話題,好奇道:“適才韓姑娘提到觀戰,不知到底是何情況。”
看見江喬臉上掠過的一絲不解,呂陽補充了一句,“還請江公子見諒,我們實在是今日剛到,適逢其會。”
“原來如此,”江喬恍然,合掌笑道,“不知道呂先生對西域武林可有了解?”
呂陽眉頭一皺,道:“略知一二。”說著轉頭向李殷適解釋道:“西域武林與我中原風俗迥異,其好勇斗狠,最喜與人搏殺,武功路數大多剛猛絕倫,極重外家功夫。”
“正是如此,”江喬苦笑一聲,“日前有一番僧自西域來,自云其已在西域難逢敵手,放言要挑戰中原武林,以求進境。”
“那么今日……大家是來觀番僧的?”
江喬輕輕點頭默認,“那番僧口氣很大,西域武林路數又與我輩殊異,因此群情涌動,旬日前整個河南道武林同仁,便已向此處趕來。”
“正因如此,舍妹看見諸位有風塵之色,又路過此處,才以為各位也是來觀看的。她年紀幼小不懂事,卻也是一片熱忱。”
呂陽和李殷適兩人看著他眼中憐愛之情,不由相顧愕然,都是心道,就連介紹情況,你都不忘記為你妹妹講情,這樣關心愛護,倘若江韓兩家人人像你這樣,無怪這姑娘這樣脾氣了。
“確然如此,”李殷適不由失笑,正色道:“韓姑娘一派天然,正是赤子之心,我們理會得。”
“既說挑戰,一方是番僧,不知另一方是何人?”
江喬見他們看出了自己的意思,臉上顯出一絲不好意思,正欲答話,忽然聽得樓下一片鼓噪之聲,一直趴在窗邊的韓姝也回頭激動道:“是番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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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預感,這篇會寫的比較長,配角也會比較多,我頭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