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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展笑著點頭答應,問他,“我已經跑完了,一起去食堂?”
來人搖搖頭,喘著氣,“我還有一圈隊長,你先去吧。”
他點頭道別往食堂走,早飯豐富又簡單,他去拿了兩個饅頭兩個雞蛋一碟小菜,保證碳水和蛋白質。
快速干完,擦擦嘴往辦公樓走。
像他們這種單身狗一般才吃食堂,大隊長有家室,家屬隨軍,就住在駐地不遠,所以不會在食堂碰見,剛那位應該是來的路上遇見了大隊長,順便給他捎個口信。
至于說會不會是在逗他?呵呵,恕他直言,一般這幫人不敢。
大隊長已經在辦公室做好,聽見他敲門,讓他進來。
“坐。”大隊長今年四十多點,剛從一線退下來沒多久,作風雷厲風行。
陸展坐下。
大隊長推過來一疊文件,揚揚下巴,“你沒在這兩天下來的文件,看看。”
陸展掃了一眼,微微皺眉,“要演習了?”
大隊長笑,笑得得意里有一點陰,“沒錯,跟集團軍作戰,我們老規矩還是藍方,回頭隊里還要開會,你又是一中隊長又副大隊長,想想到時候怎么辦。”
他笑,像是看到了獵物的狼,牙齒閃著光,干脆地應下。
他一邊低頭看著文件,大隊長一邊跟他閑聊,問他,“你這次回去,家里沒給你安排相親?”
他這個得意屬下,什么都好,偏偏這個年紀還打光棍,愁人。
“沒有。”陸展隨口答,想起韓嬌,眉頭皺緊。
“你家里不著急?”
“我爸媽管不動我。”他隨口說,在大隊長這里,他才這樣像是從前一樣隨意又桀驁。
“你模樣也周正,自己不想嗎?”
陸展大概掃完了文件,雙手放到膝蓋上,問:“大隊?”
“嗯,你說?”難道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大隊長心里轉過十八個彎。
“你之前沒退二線的時候,每次出完任務,回家怕不怕?”
大隊長眼角抽動了一下,面無表情地看著陸展。陸展昂著頭,回視。
“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大隊長揮了揮手,示意他快滾。
陸展拿著文件,敬禮,出去,心里嘆氣,他是真的想知道答案,不是故意懟人。
他們是特別行動隊,中隊編制等同正營,平時除了演習,還會真的“出任務”。
每個人都是精挑細選的精兵強將,政治過硬,體能充沛。培養他們的價格很高,他們是共和國的槍。
在真正的任務里,他們不害怕,害怕的人可以申請轉回原來部隊,每個人心理評估過了才能去下一次任務。
可是,大隊長,你每次出完任務回家,看見嫂子,你害不害怕?
她會不會知道你剛剛做了什么,她能不能接受?
你摸過槍,沾了血,甚至殺過人的手去擁抱她,你害不害怕?
女人像是又輕又軟的棉花糖,甜蜜柔軟芬芳,你比刀還鋒利的比石頭還堅硬的心看見她們,你怕不怕?
晚上在床上,你的夢里是硝煙和戰火,醒來是她安靜的臉,你怕不怕?
她們是牛奶和糖,像是韓嬌那樣的姑娘更是嬌養出來的。她對香水和口紅如數家珍,空閑時的消遣是電影和音樂會,她們是文明世界里的百合。
她不會知道你具體做了什么,你的驕傲和恐懼她們都不會懂。
陸展沒后悔過自己的選擇,他熱愛硝煙的味道,子彈之下人人平等。他的家世不會讓他在槍林彈雨中多活一秒鐘。
在這里,他才覺得自己活著。
大量的訓練,演習,任務。每天是汗味兒,機油味兒,是刀,是槍,是血和火。
純粹,他喜歡這種把力量攥在手心的快樂,簡直像在度假。反而每次回到城里,觥籌交錯,勾心斗角,他只想上去把桌子掀翻,雖然他在這種環境里長大,也很會適應它。
可他不喜歡。
雖然有人喜歡他。
他往宿舍走,陽光暖融融的,他想起韓嬌的笑臉。
有些小心機但是單純,勇敢到莽撞的,笑臉。
她是他的棉花糖,是最初不喜歡不在意,現在害怕的棉花糖。
他把文件放在桌子上,看了眼手機,轉身又出去訓練。
晚上回來,陸展攥著手機靠在墻上想了很久,出去抽了根煙。
煙和酒都會麻痹神經,影響他的反應和判斷,所以他很少沾。暮色四合,他在宿舍樓下揣著兜,煙頭在空氣中一閃一閃。
來往的戰友都不敢上去打招呼,心里在想這是什么新任務要下來嗎?把陸隊難為成這樣。
陸叔,你接受我的追求了嗎?
“你知道跟我處對象意味著什么嗎?”
陸展想了很久,才回了這么一條。
嬌嬌,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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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在這里就要告一段落了,迫不及待想開新故事,搓手,這個寫了好長我的天,感謝小天使在文下的鼓勵,筆芯。
感覺陸展的角色基本上寫出了我心里的70%,陶天意沒寫出來,會繼續加油噠。
*:No  one  can  tell  you  your  in  love,  you  just  know  it.  Through  and  through.  Balls  to  bones.沒人告訴你你愛了,可是你就是知道。從里到外,從睪丸到骨髓。
黑客帝國的臺詞,我很喜歡,翻譯的不好大家見諒。
繼續狂推  叛城  和  百日巴黎  ,我真的超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