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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覺的時候,陸羽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再次去了平城,再次見到李想。
他高傲的對她說:“我回來了。我是來報仇的!”
她笑瞇瞇的靠近自己,在自己耳邊輕輕呢喃:“真的是來報仇的嗎?”
她的氣息噴到了自己臉上,讓自己一下子臉紅的,后退了一步,就看到巴克居然很激動的跟那只死肥狗抱在一起,嗯嗯嗯……
然后他就醒了!
好殘忍的夢,陸羽一大早天不亮,就帶著巴克去跑步,一定要改掉它這個破毛病,萬一下次見面真的這樣,自己的臉往哪里放,一定會被那女人嘲笑的!
今天,鄭宇文終于接到了一個學生的電話,說要請他當家教,他很激動,非常激動。
鄭宇文是一個中年男人,長的很平凡,身材消瘦,肩膀有點駝背,三年前他被發現得了腸癌,幸虧治療的早,已經手術切除了癌變部位。
不過在國內,即使是動過手術,醫生也只能保證再活個五年,命好的可能是八年十年,可是誰知道呢?
寶華工資很高,但是對一個覺得生命即將逝去,家里卻還有一個妻子,還有一個在讀小學的女兒,一個身體不好的老父的化學老師來說,遠遠不夠。
他缺錢,很缺錢,希望能在死前給家人留一筆錢,至少讓他們生活好過一點,他妻子只是在一家批發市場的包店里給別人賣包,工資并不高,他無法想象到如果自己死了,妻子,女兒,父親的生活該如何過下去。
那些說知道自己即將死亡,就拋開那些煩躁的工作,來一場旅游,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人,并沒有多少人可以真正做到。就如鄭宇文,他只能兢兢業業的繼續教書,同時期望能謀劃一些課后家教來補貼家用。
不過他講課太枯燥了,很少同學愿意選擇他當家教。他很有化學天賦,在化學方面才華橫溢,但是對初中生來說,這種才華,他們不需要。只需要考好中考就行,而且就算考不好,也能上寶華高中,只是面子上過不去,家里要出一大筆錢捐給學校而已,捐錢給學校也是面子,誰會給錢給一個什么背景都沒有的化學老師。
所以李想這個電話,讓他很高興,非常高興。
李想約的鄭宇文在市區的一座房子里見面,這房子里李想讓阿厘買下的,里面準備了很多化學器材,和化學原料。
當鄭宇文看到這個敞亮的實驗室的時候,一下子激動起來。他在大學的時候化學就學的特別好,原本可以繼續深造,可是因為家庭的原因,只能找工作,想去國家研究所上班,可是沒有門路根本進不去,最后他輾轉成為寶華的老師,也跟化學打交道,可是離自己的化學夢越來越遠,而且如今因為身體原因,恐怕沒有幾年好活了。
鄭宇文幾乎是手心顫抖的一樣的撫摸實驗室里的儀器,這些儀器都不是他能買得起的。
“這,這是哪里?”
“我爸爸公司旗下有一個做化妝品的分公司,原本是打算在這里研發新產品的,結果后來公司出了點問題,這里就空著了,老師以后就在這里上課吧。”李想解釋道。
“好,好,好。”鄭宇文兩眼放光的看著這些儀器,非常激動,一點看不出是一個沒有幾年好活的癌癥病人。
李想看著他佝僂的后背似乎在這一瞬間都挺直起來,誰也不會知道,這樣一個平凡的老師,若干年后會成為全世界都有名制造冰 毒的大毒梟。
前世魏君志能最終成為魏家領頭人,真正的掌控整個魏家,離不開那個叫鄭宇文的人。
鄭宇文原本是一個比較有天賦的普通化學老師,可是因為身體原因,為了使得自己死后,家人能過上幸福的生活,使得他在自己人生最后幾年,鋌而走險,他制造病毒賺錢。
前世他被抓了,不是癌癥死的,而是被判了死刑,而他的財產也被沒收了,沒能留給妻女老父一分。
可是他制造病毒的暴利,最終受益人卻是魏君志,魏君志收益了,賺到大筆的錢,最后舉報了鄭宇文,李想會知道,是因為她就是那個傻乎乎的去舉報的人。
那時候她覺得做病毒害人被抓是罪有應得的,可是等她在瘋人院一幕一幕回想,才發現,丈夫開始斗爭的時候經濟十分困窘,幾乎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可是忽然間卻多了一大筆錢,而且經濟越來越寬裕,用這筆錢,他一步一步的使自己翻身。
等到他已經名正言順的掌握魏氏半壁天下的時候,他就不需要人知道他的錢來源了,自然也不需要最早為他做病毒的鄭宇文了。
而且舉報的人是李想,是魏太太,對外,首先就把魏君志的嫌疑給摘了出去。而對內,魏君志手下就算覺得心寒,要恨,也是恨她這個魏太太心狠手辣,魏君志自己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可是李想一直忘不了,鄭宇文的妻子頭發混亂的撲在地上嚎叫的模樣,鄭宇文的老父也在知道自己兒子被抓的時候一激動,心臟病發作去世了,他的小女兒陰狠的看著自己。
哪怕自己進了瘋人院,沒有人來看自己,那個女孩卻出現過,她居然還給自己送了一袋面包,而那袋面包,李想一直沒有吃,卻被一只老鼠給偷偷的吃了,那老鼠當即就死了。
回想往事,懊悔抑或是痛苦?
自己如同魏君志手里的小丑,為他做壞事,為他擔了罵名,最后為他騰了老婆的位置,進了瘋人院。
幸好,這一切重來了,她不會再瘋狂。
李想此刻幫助鄭宇文,是為復仇,更是為了贖罪。
她不希望鄭宇文再走上制造病毒的犯罪道路上。
此刻鄭宇文不知道李想居然想了那么多,他算是個比較單純的人,接觸的人和事并不多。
每周,他開始給李想補課。
并且李想說他可以隨便用實驗室,使得他即使教完了,還喜歡待在實驗室里。
不過開始上課的時候,鄭宇文就發現,李想的化學很好,非常好,比一般同學都懂得多許多東西,可是她上次居然會考的那么差,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鄭宇文是藏不住話的人,終于忍不住好奇的問道:“想想,你考試的時候怎么會考的那么差?”
“考的好的話,家里就不給錢請家教了!而且也沒有這么大的實驗室可以用啊。”李想理所當然的說道。
“你是為了請家教才考的差的?”被病魔折磨的身體瘦弱的鄭宇文忽然覺得很是痛苦,他艱難的問道:“你,你同情我?”
李想一副莫名其妙的模樣,指了指自己道:“老師說什么呢?我好好的同情你干嘛?而且你看我像是一個有同情心的人嗎?我才是那個需要被同情的,我是李家二小姐,你又不是不知道。”
鄭宇文想了想,也是,自己一個普通老師,這學生怎么會去關心老師的事情,而且在寶華當老師,首先一個要求就是要了解學生的背景,否則萬一一不小心得罪了哪個權貴子弟,就不要在學校混下去了,所以他是知道李想的身份的。
而眼前這個小姑娘,看起來光鮮,過的應該不是很好,她是李家二小姐,外面帶回來的,據說李太太當著眾人的面就毆打她,而且是好幾次發生這樣的事情,小小年紀的也不容易。
“鄭老師,不瞞你說,我特別喜歡化學,還有將來我期望我能考上大學學醫,而你的化學非常好,只是剛好我想學,你又會,我們這是平等交易。”李想義正嚴詞的說道。
雖然話是這么說,鄭宇文還是很感動的,不是恰好,而是他很需要。李想給的工資很高,而且等于讓他一個人擁有一個實驗室。
“對了,老師,你要是缺錢想賺外快,也可以搗鼓一下這個實驗室,我爸爸說他們上次化妝品研究失敗,有個元素不對,你要是看看,能倒騰好,說不定可以拿到一大筆錢。要是不缺的話就算了。”
李想這一句話,點亮了鄭宇文心中的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