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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看到這個臉色蒼白始終一聲不吭的丫頭,孫福清有點火大,自己教的徒弟就這么沒用?
“誰傷了你?”
“李曼的表哥陸爽,陸閑的兒子。”李想回答的很干脆,仿佛此刻別人折騰的不是她的腳。
“陸爽?”孫福清想了想,倒是知道帝都有這一號人,陸家最小的一輩,他老子陸閑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很會賺錢,長的是陸家幾個孩子當中唯一一個不帥的,胖乎乎的,人稱笑面佛,賺錢也是不聲不響的,跟他打交道一不留神錢就進了他口袋。
“他很厲害?”孫福清挑挑眉,以自己教這丫頭的水平不敢說比部隊里最優秀的特種兵,但是跟這樣的半吊子富二代比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李想搖了搖頭,“他有個保鏢,外號老鐘,盯上我了。”
聽到老鐘兩個字,孫福清的手頓了頓,眉頭緊皺,似乎很棘手的樣子。
“師父認識?”
孫福清搖了搖頭,“不認識,但是聽過這樣一號人,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鷹鉤鼻,眼睛有些渾濁。”
李想想到那老鐘的模樣,點了點頭,的確他的鼻頭尖下,很有特點,眼睛不看你的時候沒什么神色,一盯著你就如同毒蛇一般。
“曾經有一個特種兵,執行任務的時候貪功冒進,誤殺了兩個老人和一個孕婦,后來被人撈出來做了保鏢,大概就是老鐘,此人個性殘酷,詭譎難防。這段時間去我家吧,范范挺想你的。”孫福清開口道,他會知道這個人是因為這人居然連孕婦都殺了,這絕對是孫福清的逆鱗,才會印象深刻。
見李想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孫福清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我給你家人打電話,應該會給我這個面子。”
果然孫福清的電話,老太太馬上就同意了,還讓李建華來醫院看看,李建華和孫福清照了個面,見這個人果然如傳聞中一般,頭發油膩,大眼鏡框,眼睛無神,不修邊幅,很是邋遢,白瞎了一個好家庭,這還好能拿手術刀,要是手術刀也拿不了,到哪里能混飯吃,跟個民工一樣。
不過老太太反復交代,這孫福清不簡單,讓他客氣點,留個好印象,他向來聽話,即使對孫福清這模樣不以為然,還是客客氣氣的,不過孫福清并沒有給他面子,一臉冷然。
而李曼正跟自己兩個表哥玩的開心呢,述說著剛剛李想那摔倒的慘樣,笑的樂不可支。
“陸爽你可太帥,我太崇拜你了,還沒有見過那丫頭吃癟的模樣。”
“那是,下次要再有人欺負你,告訴表哥,表哥我幫你收拾。保證收拾的服服帖帖的。”陸爽和李曼是差不多大的,一直強調李曼要喊自己表哥。
李曼心情好的時候喊他表哥,不過其他表哥在的時候就直呼其名,喊他陸爽。
這時候李霜回來了,李曼一臉興奮的問:“怎么樣了?”
“動了手術,應該沒有什么大事,不過她暫時不回來了。”李霜看到陸爽,原本對他還有一點貪羨之情,覺得李曼這個表哥真是長的好看又有錢,可是沒有想到出手那么狠,一點憐香惜玉都沒有,頓時歇了心思,反而有些害怕。
“劈啪”陸爽打了個響指笑道:“表妹住院了,我們應該去看看才對。”
老鐘要跟著,陸爽卻阻止道:“行啦,那丫頭沒問題,你去處理你的事情。”
那個攝像頭跟蹤器一直沒有反應,顯示對方不再信號范圍內,自己有必要加強一下信號,而少爺身邊也有人,就答應了。
陸爽李曼一群人浩浩蕩蕩的去了醫院,李想躺在床上,范厘坐在旁邊,給他削蘋果。
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范厘,一頭卷發的范厘實在是太耀眼了,上次李曼見到范厘的時候,感覺他還只是一個小男孩,可是現在就像是一個英俊的少年,尤其是他臉上掛著的寵溺笑容,莫名的讓人覺得心動。
陸爽從來都是人群矚目的中心,到哪里人家都夸這小伙帥氣的很,長大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小姑娘,可是此刻看到連自己的表妹曼兒都對那少年看呆了,不由得不太高興。
“喲,表妹你這是要感謝表哥,要不是我把你腿打瘸了,就沒有小男朋友陪著了,要我說,你要是瘸一輩子,就得感激我一輩子啊。”陸爽向來說話都很損。
范厘正在削蘋果,手上拿著水果刀,可是看到這猛然進來的一群人,他就不太痛快,尤其聽到這個男孩說的話,居然是他把想想打傷的,這一瞬間,范厘就覺得很暴躁,忽然他嚯得一下站了起來,手上因為有一把水果刀,就直直的對上了站在跟前的陸爽。
陸爽嚇壞了,這人有病吧,一言不合就拿刀子,尤其是那眼神,暗的不見底,他是個潑的膽大的,可是此刻卻有些驚恐:“哥們有話好說,你這是干啥呢?”
“出去,這里不歡迎你們。”范厘手里握著刀,冰冷的刀面沒有抖,他是個計算天才,善于計算,甚至連削蘋果皮的時候都會計算時間,保證最短時間完整的削下來一條果皮。
他從來沒有跟著孫福清訓練,可是他握刀的姿勢卻很穩,因為曾經他就見過想想就是這樣,拿著那生銹的鐵釘一下一下的扎進別人的身體里,想想都不怕,他也不怕。
他沒有武力值,可是卻懂計算,能夠最快最準的找到對方的弱點,只是平日他從來不會這樣。
李想嚇一跳,從來沒有見過阿厘這副模樣,一直以來,都覺得是自己在保護他,一直覺得他還只是個孩子,一個有著一頭卷毛可愛的孩子。
所幸,僵持沒有多久,門口的護士進來了。
而陸爽也成功的后退開了,剛剛那一瞬間,他的后背都濕了,一陣冷汗,因為他覺得對方是真的想傷他,不是害怕威脅他,對方的眼神十分冷漠。
“我們走,真晦氣。”陸爽率先出去了。
“表哥不要生氣,那個人有自閉癥,天生就那樣的。”李霜卻偷偷的小聲開口道。
“那你不早說,真是什么人都放出來,這樣的神經病,應該關到瘋人院里去。”陸爽聲音很大聲,病房里的李想和范厘都聽到了。
這一刻范厘如同做錯事的小孩,乖乖的低著頭,委屈的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把剛剛那個削好的蘋果遞給李想,一雙眼睜的大大的盯著她,很堅定的說:“對不起,想想,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生病,我只是不喜歡他,很不喜歡。”
這個畫面如同李想在孤兒院醒來的第一次見面一般,他也是塞給自己一個蘋果,不過那時候他的眼睛含著淚水,傷心的說:我沒有生病……
可是現在,他一樣看著自己,只是眼中沒有了淚水,多了一絲堅定。
李想接過了蘋果,咬了一口:“有點酸,你嘗嘗?”
范厘聽了毫不猶豫的張開嘴在蘋果上咬了一口,認真的道:“甜的,不酸。”
李想就笑了。
“阿厘,你沒有生病,以后遇到壞人,不要這般沖動,有時候解決別人有無數種辦法,武力只是在最逼不得已的時候使用,你明白?”
范厘點了點頭,心中卻想,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樣做。
“疼嗎?”范厘的手輕輕的摸在纏滿紗布的腿上。
李想搖了搖頭:“不疼,不過阿厘之前讓你幫忙做的事情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