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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借此機會,把一些不好叫人直接去查,又的確只有外地來人才能答得出的小問題給問完了。
最后才言歸正傳:“你在劉焉帳下時是什么職務?”
自從劉焉光明正大地起兵抗擊朝廷,暴露他早跟所謂‘北匪’沆瀣一氣的事實后,燕清就從善如流地把‘劉使君’這一成為改成劉焉,或是私下里同郭嘉等人戲稱的劉倒霉了。
張松答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問題,正一頭霧水,聽到這后,精神即刻一凜,矜持回道:“某不才,于益地任別駕從事一職,已有五年之久。”
“如此甚好。”燕清一拍掌,欣然道:“我這正好有樣東西,想邀你一觀。”
張松得他手勢示意,小趨上前,湊近一看,卻見燕清自屜中隨意取出,旋即信手展開的大羊皮紙不是別的什么,正是一張精細得不可思議的輿圖。
在極度的震驚下,張松連瞇縫眼都瞪大了不少,臉色倏然轉白。
燕清仿佛對他的臉色變幻一無所察,謙虛地指了指輿圖,尤其是那遠比張松此刻正慎之又慎地藏在懷里、親手所繪的那張所謂西川圖要具體精確上不止百倍的‘益州’位置,笑瞇瞇地詢道:“今年去勘測的商隊還未回來,沒做新的修訂,難免粗制濫造了些,叫你見笑了。”
“依你之見,這可有能改進的地方?”
張松:“………………”
第242章 恩怨分明
莫名其妙就丟了在勢大權重的燕司空面前維持自矜的資本,張松就如被五雷轟頂一般,心跟著墜到了谷底,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下來。
要不是他把私繪西川圖之事看得極起緊要,瞞得密不透風,確定連好友法正都一無所知的話,在這般混亂的心緒下,怕是都要忍不住懷疑是友人走漏了風聲了。
否則在這世間,哪兒有這么巧的事?
……也不對。
張松轉念一想,這輿圖的制造,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成的?況且還是那樣的精細。
再順著這脈絡細思,張松不免有些不寒而栗。
包括他在內的益州人,都曾以為憑據益地錯綜復雜、險要天成的地形,只要再以重兵守好門戶漢中,即可高枕無憂。
然而,不知自多久以前,燕清就把他們賴以生存的底氣給摸得一清二楚了,所謂天險,在這張輿圖面前,根本不再有任何秘密可言。
幸虧走得早……
張松一邊暗自慶幸,面色變化則精彩紛呈,燕清宛若無覺,只笑瞇瞇地聽他含含混混地對這張‘粗制濫造’的輿圖給了幾句模棱兩可的意見,就把輿圖收好了。
張松接下來的態度,正如燕清所料想的那般,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果真是識時務者為俊杰,進來時的倨傲不說不翼而飛,也大多被謙遜恭謹所取代。
下馬威給過了,燕清也不繼續為難張松。對方既然來前是別駕從事,又頗受劉焉器重的樣子,新官職就拿這個做參照好了。
他幫著寫了張推薦的紙條,讓他帶給賈詡后,再由這位實質上的州牧去做個評估考核,再做具體的職位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