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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曹寅從頭到尾就不曾跟燕清有過盟友之約,一直以來的安分守己,只是出于畏懼之心的不得已罷了。
燕清贊同道:“不錯。假若真正加入益州戰局,且不說路途遙遠,糧草輸送上千難萬難,最后不但是給朝廷做了嫁衣,還將惹來不必要的猜忌和誹議。”
可想而知的是,不管是輸是贏,朝廷的人都不會給他什么好態度瞧——贏了便是忌憚他攻無不克,實力過于強勁;輸了就得怨他出工不出力,于漢廷之事不如對自己的上心。
如此吃力不討好的買賣,燕清要還肯干,就不是他了。
呂布沉思片刻,又問:“這回可是要動真格,把荊州拿下了?”
畢竟不久前燕清還否定了短期內要取荊州的打算,那這么一來,他所要掌握的度,可就有些玄乎了。
“他若這都能忍,那就罷了,不必刻意尋釁,省得落了下乘。”燕清卻道:“可他一旦沉不住氣,真要做被逼急了的兔子,那對這送上門來的肉,你難道還肯放過?”
之所以派呂布去,自然是因為他是天底下如今公認最強的將領,而歸他統領的惡虎營,也是燕清勢中最精銳的力量。
既能充分震懾敵人,憑其出類拔萃的作戰能力,遇到任何突發情況,都會有足夠能力自保。
呂布心滿意足地想,這下可算是有仗打了。
只可惜他這份因猜中燕清心思而獲得的好心情,只持續到在晚膳的桌子上看到笑嘻嘻的郭嘉的時候。
呂布眼皮一跳,壓低了聲音問燕清:“他怎又不請自來了?”
以主公對這郭狐貍的寵愛,斷不會叫其府上缺了好廚子的,但凡研究出什么新的膳食方子,主公也鐵定會讓人抄一份各給臣子送去。
偏偏郭嘉就是如此可惡,在明知他與主公關系非同一般的情況下,還總礙手礙腳,連厚顏無恥地頻來蹭飯的行徑都做得出。
燕清揉揉呂布怨氣沖天的腦袋,并未察覺出他上眼藥的含義,只笑道:“你這回倒是冤枉了他,他有正事要尋我談,來這之前,也通過木牛傳信于我了。”
——難怪那廝最近減少了膩在主公處的次數,原來私下里沒少通過木牛傳書來騷擾主公。
呂布淡定地“哦”了一聲,接下來再發現桌上出現了幾道郭嘉最愛的菜式時,也不再意外了。
郭嘉倒是笑臉迎人,哪怕是呂布黑沉得堪比閻王的臉,也未能讓他嘴角的笑意淡上半分。
待膳食用至半途,一直跟燕清言笑晏晏的郭嘉,忽然以果茶代酒,沖一言不發的呂布敬了一杯。
呂布正神游天外,冷不防被他敬了正著,頓時跟炸了毛的貓似地警惕道:“好端端的,奉孝敬我作甚?”
燕清輕咳一聲,打圓場道:“奉孝知你將帶兵出征,此回肩負重任,少說也要半載,特敬你一杯,祝你早日得勝歸來呢。”
“……”
呂布如遭雷劈,備受打擊下,嘴巴也一點一點地張大了,看起來傻乎乎的。
經郭嘉這惡意提醒,他才想起,這心心念念的出征機會的到來,同時也意味著自己要與主公分隔兩地上一段不短的時間!
終于欣賞到霸占主公許久、愈發意氣風發的呂布露出蔫頭蔫腦的模樣,郭嘉心里舒坦極了,愣是多用了兩碗飯,吃得肚皮撐起才罷休。
把他倆的明爭暗斗全看在眼里的燕清,就只有無可奈何地嘆口氣,親自給還沉浸在打擊之中、以至于胃口全失的呂布布菜,好讓他多吃幾口了。
只是晚膳剛剛用完,就有一位真正的貴客不請自來了——年中便將及冠,現已褪去少年特有的小圓臉,成了一斯文秀氣的青年模樣的陳留王劉協,翩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