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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有一干侍衛(wèi)在邊上守著,他需遵循禮儀,落后燕清半步,但也足夠讓他感到心滿意足了。
燕清慢悠悠地走著,就聽呂布認真問道:“待忙完春耕,糧食有了保障,將士也徹底修養(yǎng)好了,是否就要遠征益州了?”
他以為了解了燕清的心思,卻不想主公立馬就搖了搖頭,否認道:“非也。只要他們不主動挑事,這一兩年都不必去想動兵之事。”
一兩年,其實還只是保守估計。
燕清毫不懷疑,之前大下血本后連下四州的迅猛攻勢,足夠讓諸侯心中戚戚,學劉焉那般韜光養(yǎng)晦上頗一段時間了。
只是于燕清而言,他們就算痛定思過,發(fā)展再神速,也不可能比得過底子已經(jīng)徹底打好,又有些史書上得來的前人經(jīng)驗可借鑒的他的。
時間拖得越久,雙方的實力差距只會進一步拉大,愈發(fā)懸殊。
到時候再略施手段,說不準就能兵不血刃,把政權進行和平過渡了。
在燕清看來,內戰(zhàn)這打來打去都是漢人,當然是能不戰(zhàn)就不戰(zhàn)了。要真閑得發(fā)慌,不如去尋外族的晦氣。
何必為了急于一時,不但讓名聲蒙瑕,還累壞了自己手下?
呂布卻是目瞪口呆——這豈不意味著,作為武將的他得跟個廢人一樣無事可做,繼續(xù)閑上兩年?
燕清毫不費力地看出他心中所想,故意揶揄道:“怎么,奉先做這副表情作甚?”
呂布苦著臉道:“終日無所事事,布這心里,著實慌得很。”
尤其隨著燕清勢力的發(fā)展壯大,主動前來投靠的良才美玉多如過江之鯽,又因在這亂世之中,還有余力廣建書舍校館,刊印書籍,培養(yǎng)學子的僅豫、揚兩州,一個個不容小覷的后生小輩就如雨后春筍一般一茬茬地冒了出來。
呂布雖知道憑自己建下的戰(zhàn)功,起碼在未來十數(shù)年里,是無人能超過他的地位的,可眼睜睜地看著后來者突飛猛進,自己卻不得不止步不前的滋味,著實讓他充滿了危機感。
燕清自是無從知曉,這威武霸氣、不拘小節(jié)的大將軍還藏了一顆無比恐懼于色衰愛弛的玻璃心,只當是對方忙慣了,才難以適應清閑的節(jié)奏,便笑著拍拍他手,解釋道:“你實在不必發(fā)愁無事可做。說實話,若不是心疼你這幾年隨我征戰(zhàn)南北,奔勞辛苦,想允你多歇上一陣,關乎軍學的創(chuàng)辦,我就不會一再推延了。”
“軍學?”
捕捉到這極為陌生、卻本能感應出跟自己干系頗大的詞兒,呂布不禁精神一擻,詢道:“那是甚么?就同官學一般么?”
該不會是讓他把訓練出的將士,派給那些成天吵吵嚷嚷的學子做護衛(wèi)罷!
燕清點了點頭,不等呂布著急,就耐心地解釋了起來:“京兵多由軍戶中篩選,而目前州兵的來源,不外乎是四種:一是自耗財物征來的青壯;二是世家大族蓄養(yǎng)的私兵和佃戶;三是沾親帶故的同鄉(xiāng);四為納為己用的俘虜。”
說到這,燕清將問題又拋了回去,笑問他:“你于這方面可是當之無愧的行家,那換你來告訴我,這四種人,哪一種你訓練起來感到最不順手?”
呂布擰著眉頭想了想:“第二和第四種罷。”
那兩種人身上通常都帶著根深蒂固的壞毛病,其中就有燕清軍一直嚴令禁止的鈔掠百姓,踐踏良田,還不乏精于偷懶耍滑的兵油子。
要想掰回正道,可比教會他們耍刀槍要困難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