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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臉茫然,燕清按捺著因那點越發清晰的猜測而激動的心,耐心十足地提醒道:“你難道就沒發現,過了這整整十年,你的相貌也好,頭發也好,都沒有半分老化的跡象么?”
畢竟這可不是人均壽命能達到七十五歲的現代,而是‘人道七十古來稀’的東漢末年。
哪怕虛歲剛三十有七的呂布,放在后世是妥妥的正值壯年,可在此時,可都是能當爺爺輩的。
呂布還是常年要沖鋒陷陣、鄭南闖北的武將,對身體的損耗也更大一些,衰老起來,理所當然地會較同齡的文官更明顯一點,哪怕有再精細的調理,也不可能逆轉得來。
因長久以來都跟對方朝夕相處,又有諸多事務在身,燕清也沒太留意到這點。
直到重新摸到那久違了的麒麟弓時,才察覺到這到底有多不可思議。
經過這些年的歷練,呂布性格上成熟穩重許多。他武藝無雙,又是武將中當之無愧的第一人,自然就有不怒而威的強大氣場。
可真對比相貌的話,哪怕是比呂布要年紀小上不少的麹義,也瞧著比他要滄桑一些。
然而本還一臉茫然的呂布一聽‘老’這要命的關鍵詞,立即就有了強烈的抵觸,跟被踩了尾巴的老虎一樣炸毛了:“布不過三十出頭,怎就能算老了!”
燕清:“……”
燕清有所不知的是,呂布埋藏在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就是哪日自己年邁體衰,再不能為主公征戰南北,同時又失了英俊相貌,輕易會被旁人取締。
他無比珍惜地過著每一天,卻不意味著他能接受這天來得那么快。
燕清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哪句話說錯了,引起呂布莫大的情緒反彈,只有無奈地安撫氣呼呼的呂布,決定選個更合適的機會來探討這一發現了。
一晃眼,又是八日過去。
當一年多都在征戰戎馬中度過的大軍凱旋至許縣,那一個個騎著高頭大馬,英姿豐挺的將兵進城時,瞬間就引爆了民眾極大的喜悅浪潮。
呂布武力逸群,威名遠揚,可被他所習以為常的,只是被敵人當鬼神一般畏懼,而不是如燕清一般,被民眾當做英雄神仙一般崇拜敬仰。
乍然感受到如此恐怖的熱情和殷勤的待遇,在最初那一會兒工夫里,呂布還真有些不大適應,腦子暈陶陶的。
當他被鮮花瓜果給包圍得不知所措時,到了治廳的燕清則是先好脾氣地聽了賈詡迂回婉轉的好一頓抱怨,再在最合適的時機里奉上備好的禮物,才終于換得氣漸消后的對方松口。
而收獲大勝后,自是要論功行賞,大設慶宴的。
賈詡臉色剛緩和幾分,燕清就得寸進尺,緊接著下令大設在大街小巷上、名曰與民同樂的流水慶功宴。
不少平日里看著矜持的大官大將,都沒少受這歡慶的氣氛感染,大口灌了不少那些往日瞧不上的尋常酒水。
呂布也不知不覺地就喝得太多了,開始醉意不深,可后勁上來后,睡意就跟著越來越重。
相比之下,從頭到尾只坐在高高的主位上,在開席時簡單說了幾句,就一直保持沉默,不使底下人感到拘束而妨礙了狂歡的燕清,手里拿著杯酒就不曾動過。
當然,也沒人敢勸他多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