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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明面上將他推上主位,卻又理所當然地聯(lián)合諸多世家子將他權力架空,對州中治事和布軍了若指掌的陳群外,還有誰有此能耐,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這把守森嚴的糧倉之中,將寶貴的糧草毀去如此之多!
司馬朗是被這粗魯姿態(tài)給震住了,眼睜睜地看著袁術失了一向引以為豪的世家氣度,結結實實地踹了被推翻在地的陳群好幾下,才如夢初醒地上前阻攔:“長文為主公居中持重,忠心赤誠日月可鑒,絕無可能私下放人,又對糧草下手!這危急時刻,斷不宜相互猜忌,內訌只會如了敵軍心意!”
若非污蔑陳群的就是袁術本人,司馬朗險些要道出‘荒唐透頂,愚不可及’這八字評價了。
陳群在汝潁世家中極有名望,在袁家失勢后,就僅次于荀彧了。
荀彧因堅定不移地選擇站在燕清一方,就漸漸游離在了對燕清日漸不滿的世家之外,讓陳群當仁不讓地成為了兗州叛變的主導和推動者。
司馬朗和陳群在燕清麾下效力頗久,又為兗州的權力核心建構,自然要敏銳一些。
他們異常清楚,自被賜爵封公后的燕清,之所以不斷在推行大大小小新政的用意,就是要以藏葉于林的方式,徐徐削薄世家的影響力。
舉薦制被冷落,書本刊印變得迅捷而廉價,有燕清從董卓手里搶下的古籍,他們所珍藏的價值,自然也就跟著下降了。
世家的超然地位即將分崩離析,他們卻不愿引頸就戮!
司馬朗明白,燕清或許能因為太瞧不起蠢鈍而狂妄的袁術,而愿意放此人一條生路,卻斷無可能讓起事的主謀活命的。
袁術卻已是氣暈了頭,自以為想通緣由,還處于對陳群最恨的時候,情緒徹底失控下,哪兒聽得進道理?
“夠了!”袁術冷冷道:“你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來人!將這兩人都給我拿下,打入大牢!”
陳群聽完這話,竟是躺在地上詭異地笑了一聲,由野蠻的護衛(wèi)們將他和司馬朗給拖走了。
獄中陰冷潮濕,好在這被下獄的兩人掌權已久,聽他們命的人,比只是個漂亮架子的袁術可要多得多。
甚至可以說,他們這一開始會被袁術給關押進來,不過是被對方的驟然翻臉給打了個措手不及罷了。
并未吃多少苦頭,陳群和司馬朗就被放出來了,至于袁術的意見,也沒人關心。
對從人的關心,陳群只無聲地微揚了唇角,形成一個冷漠的譏笑的弧度。
司馬朗神色黯淡,陳群問下人道:“袁術小兒,現(xiàn)在何處?”
既然已撕破臉皮,就沒必要再對剛予他莫大羞辱的袁術擺出好臉色了。
哪怕是陳群修養(yǎng)再好,也不覺有任何必要。
除了忘恩負義地丟他們二人下獄這點,還能稱得上干凈利落外,他并不認為袁術還有什么能耐做成什么大事來扭轉劣局。
儲糧只剩霉米的噩耗,一旦傳出,定會對民心和軍心都有著毀滅性的打擊,而最初被發(fā)現(xiàn)的那幾袋,卻是在軍中被發(fā)現(xiàn)的,若不及時封鎖消息,后果不堪設想。
結果袁術非但沒意識到這事的嚴重性,倒是光顧著對他們歇斯底里,還雪上加霜地將高官捉拿下獄。
從人忐忑不安地回道:“已于子時前出城。”
果然。
這袁家子已有近九年未踏出過城中一步,還天真地以為身邊能有幾個不為重金懸賞所動的忠心人,能讓他活著去投靠那素未謀面、此時自身難保、恨不能殺了那個吹枕邊風的袁姓美妾來粉飾太平的女婿張楊?
癡人說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