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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不解,就聽燕清莞爾道:“就讓它繼續煮著,再著人備些切好的食材來,隨燙隨食,等文若出來,也還能一直熱乎的。”
呂布這才搞清楚倆者區別,一不小心,就沒繃住之前的不懂裝懂,在臉上流露出幾分‘原來如此’,看得燕清忍俊不禁。
——他家的呂夫人,真是太可愛了。
燕清心念一動,往隱約還水聲瀝瀝著的隔廳一瞥,確定荀彧一時半會出不來后,便站起身來,旋即俯下腰去,就能舒服地做出以一指輕輕挑起呂布下頜的動作了。
呂布有了上回的經驗,立馬就斂去訝異,十分乖順地昂起下巴,嘴角高高翹起,心馳蕩漾地接受了一個甜蜜的饋贈。
香噴噴的火鍋,香噴噴的吻。
唯一叫燕清有些懊惱的是,吻著吻著,他剛準備故技重施,如上一次般瀟灑撤退時,卻被貪心的呂夫人來了一招反守為攻,熱情地按著他后腦勺不讓他走,最后落得潰不成軍,只能予取予求的結局了。
呂布雖渴望得厲害,近來還是被喂飽了的,也分得清情況,在感覺起了點反應了,就立刻放開了燕清。
燕清輕咳一聲,為了掩飾小小的羞赧,毫不客氣地給呂布夾了一大碗對方平日最討厭的蔬菜。
呂布:“……”
荀彧的失態,就只有方才情緒最激動時的短暫片刻,被燕清寬撫住后,他也將自己紛亂的心緒也整頓好了,徹底恢復了以往的冷靜自持和優雅從容。
等他自隔廳出來后,就有一陣食物的濃郁香氣撲鼻而來,又見一口大鍋里是沸騰的湯水,旁邊列著一碟碟生的肉片和蔬菜,居然還有一小盆河蝦,而燕清和呂布其樂融融地坐在一起,不由愣了一愣。
不消燕清解釋,荀彧便知道這是什么了:“古董羹?”
“是不是最適合這冷天?”燕清笑著打了個手勢:“也沒專門等你,快來坐罷。這么說來,還多虧奉先細心,派人去了趟集市詢問,才知道在這河面都結冰的冷天,居然還有人鑿開冰面,釣了些河蝦來,實在難得。”
荀彧從善如流地從他另一側落座,笑道:“這物雖好,卻火氣偏大,不宜多食。”
說這話時,荀彧微微偏過頭來,意有所指的目光,就往燕清微腫的唇瓣上飛快地掠了一掠。
燕清面色紋絲不動,被烏發蓋住的耳根卻在發燙,若無其事道:“文若所言極是。偶爾為之,還是頗有趣味的。”
被燕清不著痕跡地剜了一眼后,呂布縮了縮肩膀,越發老實巴交了。
他耷拉著腦袋,好似專心致志地嚼著燕清強行夾給他的一大碗蔬菜,耳朵卻一直豎著,聽燕清與荀彧交談。
因之前屏退了下人,廳中就他們三個,燕清開起玩笑來,也就毫無避諱了:“到底皆為荀家玉樹,方才文若那模樣,就與公達的一般無二。”
他不著急談公事,倒是一派放松的姿態,對一些生活趣事談興正濃,又提到了他久未再見的大侄子,荀彧也笑了笑,配合著隨了下去:“愿聞其詳。”
回想起來荀攸面無表情眼淚啪嗒啪嗒掉的樣子,燕清還真有幾分心有余悸:“有那么一兩回罷,你那大侄子看著臉色不改,下一刻卻就叫眼淚飛流直下三千尺,好生嚇人。”
荀彧輕輕點頭,溫和道:“公達自小便是如此,年歲長了一些,也只學得收斂了面上神情,心里仍是波瀾萬丈。”
燕清無奈道:“你笑甚么?我好不容易將他派去幽州做刺史,以為總算能松口氣了,不想你方才就險些仿效他,又嚇我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