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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清嗯哼一聲,將手一伸,懶洋洋地命令道:“暖手。”
呂布趕緊將領子拉開一些,將燕清又軟又涼的雙手揣入熱乎乎的懷里。
燕清又將雙腿盤著放了上來,往他腿上隨意一搭:“腿腳也要。”
盡管燕清在私下里只有倆人時,態度會隨意和親昵一些,但也沒似今天這般撒嬌的,呂布頓時心花怒放,迅速將寬松的馬褲撩起一些,好讓暖融融的腿上皮膚能緊貼著燕清冰冷的足面。
燕清忍笑之余,又有幾分不好與外人說的甜蜜。
方才還在眾多將士面前大顯身手,威風霸氣的呂大老虎,一下就成了對他言聽計從的布大貓了。
呂布光用體溫給他暖還覺不夠,殷勤地幫著揉揉搓搓,問道:“主公還覺冷不?”
燕清看他眸光清澈,滿溢著真心的討好,不禁有幾分在欺負忠實愛人的心虛,輕咳一聲,裝作臉色稍霽:“嗯。”
呂布正認真觀察他神色變化,見狀心里咯噔一下。
總覺得有些……不妙。
果然,燕清很快就挑眉一笑:“夫人身材健美,卻失了矜持,方才坦然示人,平白叫旁人飽了眼福,為夫略有醋意,叫夫人見笑了。”
呂布臉皮抽搐:“醋意是甚?”
燕清這才想起,吃醋這一典故不到唐朝是不會出現的,看呂布這懵里懵懂的模樣,他卻沒錯過對方因窘迫而發紅的耳朵尖,便只意味深長地一笑,不拆穿這轉移話題的小心機了:“陛下的密信,你也讀讀看罷。”
呂布在心里給典韋狠狠記了一筆,便正兒八經地將軟趴趴的絹詔接了來,一目十行看完,愕然道:“左慈?竟僥幸未死,還往皇城去了?”
燕清嗯了一聲,嘴角略勾了勾,眼底卻是一片冰冷:“他雖自詡修道之人,卻仍以戲弄俗世中人為樂,又有睥睨眾生的傲氣。上回險些折在我手里,他必定視作奇恥大辱,而那些傷情未能真取了他性命,又豈會善罷甘休?”
他與左慈之間,幾乎可以說是結下死仇了。
盡管是左慈尋釁在先,但他可會不認為,對方會自知理虧,就不會思報復之念。于是也毫不客氣地派人將那西川嘉陵峨嵋山搜查一遍,就算這些凡人兵士難要了療傷的左慈的性命,也足夠擾得他煩不勝煩,極不安生了。
呂布憂心忡忡:“那廝確有些手段,若疑一心要對主公不利,可斷不能疏忽大意了。”
燕清莞爾,安慰他道:“我能敗他一回,就有信心敗他第二回 ,你稍作提防即可,倒不必太過憂心。”
左慈的傲慢,倒能叫他安心一些——越是恨他,就越不會對他身邊的部下下手,借此出氣。
不然這么一來,任誰都知道他于深山閉關數十載,苦修天書三卷,最終都不敵為俗事忙碌的燕司空,還淪落為個只能欺負凡人的大笑柄了。
看呂布還是一副難以放心的模樣,燕清不著痕跡地換了個話題:“倒是陛下這回如此知情識趣,不免讓我意外。”
居然對那寧可坐牢都要向他表忠心的左慈不屑一顧,還特意寫信給他,勸他小心這些小人……
這種極自然的拉攏和表態,還真是有些長進了。
可惜燕清除覺得幾分值得玩味外,并不放在心上。
劉家人有多薄情寡義,可是從拋妻棄子的老流氓劉邦處就開始了的。畢竟是封建帝王時期,哪怕只是個缺乏實權的吉祥物,名義上也還是上天之子,整個天下都是他的,區區救駕之恩又算得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