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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默默將這名字記下,面上只懵道:“哈?文遠是這個意思么?”
燕清看呂布微張著嘴,一臉茫然,頓時更頭大如斗了:“罷了,你不懂也無妨,接著說吧。”
“喔。”呂布吶吶應了,繼續道:“方才布還沖著澡呢,那小子說闖就闖了來,瞧著愁眉苦臉,說話也沒頭沒腦、顛三倒四的。布聽了半天,才明白他是道主公恐將納那貂蟬做妾了,問布聽過這事兒沒。”
燕清不置可否:“你又是如何答他的?”
閉月羞花,果然名不虛傳。
貂蟬這都還沒正式露面,就隱隱有成紅顏禍水、使他部下們鬧不和的跡象了。
呂布撓了撓腦袋:“布半點不曉得,自是啥都沒說。要打發他走,他也不肯,就那么唉聲嘆氣,吵得布腦殼疼得很,忍不住將屋子都給砸了。”
燕清哭笑不得:“你這反應,也是有些大了。”
呂布訕訕一笑,皺著臉道:“要是那張文遠天天來這么一回,布這日子還咋過啊,思來想去,就只有尋主公來問問了。拿這破事兒擾了主公的——”
燕清搖了搖頭:“不過應酬罷了,還能如何?你既來了,不如就留下,橫豎多日不出兵營,也該歇息歇息了。”
見呂布面露喜色,燕清話鋒一轉,道:“只是你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假道是為軍令而來,我也不能堂而皇之地行那包庇之舉,罰,是一定要罰的。”
呂布神容一凜:“喏。”
燕清道:“不過念在初犯,又事出有因的份上,我便瞞下緣由,只從輕處理,罰你十軍棍,由伏義執行好了。”
是高順的話,自然不可能對呂布下狠手。
呂布心里甜滋滋的,忙不迭地應了。
燕清卻有些心不在焉。
遠在城郊兵營的張遼,和足不出府的貂蟬,可謂是隔得老遠,到底是怎么發展出情愫來的?
這疑問甫一閃過,答案就已了然于心——怕是離不了王允從中牽線搭橋。
王允果真好心機。
他多次在兵營外頭徘徊,怕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假作窺伺機密,其實是意在張遼。
將自己騙過也就罷了,這會居然連郭嘉、賈詡都沒能猜破。
而張遼正逢血氣方剛,雖在戰事上稱得上穩重,可在風月之事上,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初哥兒了。
在軍中呆久了,母豬都能賽天仙,更何況還是貂蟬這樣心思玲瓏的美貌女子。要是她羞答答地示好,根本不愁那愣頭青不會上鉤。
這么一來,生性單純的張遼,豈非要被那繞指柔給拿捏死了,就此玩弄于鼓掌之間?
憂心忡忡的燕清,領著呂布回到廳中,向王允拱手一禮,權作致歉后,就命人在自己右手邊加了張案席,好讓呂布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