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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他們可以，不過你要告訴我，你為什么離家出走？還有，先把你身上的灰洗一洗。”

墨銳授人把柄，只好乖乖聽話去洗澡，走之前警告志愿者男生和那個送糖的小女孩：不許多嘴！

院長媽媽十分驚奇，難得墨銳肯聽話，連忙去把早早準(zhǔn)備的衣服給他拿過來。

整整洗了兩桶黑色的水，第三遍，才把墨銳的真面目洗出來。

莫晚晚拿剪刀給他修理遮住眼睛的劉海，問道：“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么離家出走了吧？”

“莫媽媽，你能抱抱我么？你身上有媽媽的味道。”墨銳不答反問，揚起小腦袋，期待地望著她。

她奇怪，聞聞自己的袖子，沒什么味道啊？自從懷孕后，她連護(hù)膚霜都不用了，香水更是避而遠(yuǎn)之。

見墨銳偶爾瞟一眼她的肚子，她才反應(yīng)過來，墨銳口中的“媽媽”指的是一個籠統(tǒng)的詞，而不是指周倩蓉。

她輕輕抱住他，明媚的陽光灑落下來，小孩子微微發(fā)黃的頭發(fā)竟反射著金屬光澤。

莫晚晚微微心酸，墨銳這大半個月不知道吃了什么苦，弄得面黃肌瘦，營養(yǎng)不良，以前黑亮的頭發(fā)，現(xiàn)在則是發(fā)黃。

墨銳眼角悄然濕潤，小心臟有些激動。

周倩蓉永遠(yuǎn)不能給他一個寬容、溫和、寧靜的懷抱，多諷刺，他難以從口口聲聲說愛他的生母身上感受到母愛，反而時常惦念他心心念念要殺的女人的懷抱。

“莫媽媽，對不起。”過了許久，墨銳輕聲說，聲音哽咽。

莫晚晚安慰地摸摸他腦袋，心里琢磨墨銳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以前墨銳可是死不認(rèn)錯，聽到這句“對不起”，她震驚極了。

“好吧，我原諒你。”

墨銳蹭了蹭腦袋，眼角的淚水滑落。

莫晚晚等不到他的話，低頭一看，小家伙居然睡著了！

她示意一名志愿者給她遞一條毯子來。陽光雖然暖和，但風(fēng)冷得正緊呢。

墨銳足足睡了四個小時，一醒來，肚子咕咕叫。

莫晚晚和院長打好招呼，直接把他帶出孤兒院。

墨銳扒著鐵門不肯走：“莫媽媽，我不想走。”

“為什么？銳銳，你有家，也有家人，孤兒院不會收你的。”莫晚晚說出事實。

“可我不想回到那個家，也不想要那些滿口謊言的親人！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孤兒院才是我的家！”小小的臉上滿是固執(zhí)。

莫晚晚微微顰眉：“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銳銳，你能相信我，告訴我么？”

墨銳遲疑，想到自己發(fā)現(xiàn)的真相，想到面前的人溫暖的懷抱，眼淚簌簌掉落：“莫媽媽，你回到爸爸身邊去吧，我不是爸爸的兒子！”

“……”

莫晚晚呆滯，經(jīng)墨銳這一提醒，她心里忍不住苦澀。

她還同情憐憫墨銳呢，其實她才是該同情的對象，而痛苦的來源就是面前的墨銳。

可這不是墨銳的錯，她怪不到墨銳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