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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尉繚少有的,在面對徐福的時候,這般不理人。要知道從前,尉繚出于對徐福的愧疚,一直都很是維護徐福,并且到了有求必應的地步。
“師兄?”
“……”
徐福不得不蹲下身來,用一張面癱臉嘗試了一回撒嬌,“師兄,我很需要你啊。”
尉繚差點繃不住嘴角,他板著臉道:“何事?說吧。”
就連生氣也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啊。徐福心底輕輕感嘆了一下,隨后忍不住問道:“師兄,你可知曉我……有父母嗎?”
尉繚皺了皺眉,“說的什么話?人人都是有父母的,難不成你從天上掉下來的?”
“那我的父母……是誰啊?師兄知道嗎?”徐福小心地問出口,竟是難得有些緊張。
尉繚搖了搖頭。
徐福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只知道你是在谷外撿到的,父母是當真不知。”
“那當時我是作何打扮?可有信物?”
尉繚道:“光溜溜……”
徐福:“……”
尉繚都能明顯從徐福身上感覺到失望的氣息了,那說明此時徐福已經是極度失望了,尉繚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蹲著的徐福,“既然從前都不曾問起,日后便也不要問起了,糊涂些也是好的。世間多少人不知曉自己的父母是何人,難道他們便不過下去了么?”雖然說了這些話,但實際上尉繚是難以理解的,他想不明白,以徐福的性子,應當并不會為這些事所困擾才是啊。
而徐福也很是為難。
那樣過于玄幻的事,他并不愿意告訴尉繚,就算告知了,也不過是多增添一個人來煩憂罷了。
見問不出身世來歷,徐福便只能完成來到這里的另一個目的了。
“師兄,我此來,還為了向你辭別。”
“辭別?”尉繚嚇得懷中的書簡都掉地上了,而他卻顧不得去撿起來,他一把抓住了徐福的手臂,低聲問道:“你、你與陛下之間起……起矛盾了?”
“不是,我只是覺得,做了國師便沒趣味了,能在天下走一走倒也不錯。”
尉繚皺眉,“做了國師難道不好嗎?大秦之中,有誰能及得過你的地位?你怎么任性至此,拋下陛下自己離開?”原本尉繚一直對嬴政的印象都不好,但此時,尉繚哪怕是站在師兄的立場上,都不由覺得,他們的陛下實在心酸了些。
徐福有些哭笑不得,難道從前他留下的壞印象太深刻了嗎?怎么尉繚的第一反應就是他要拋下嬴政離去呢?
徐福出聲辯解道:“是同陛下一起。”
“又去巡游?”尉繚這才松了一口氣。
“姑且也可如此算吧。”
尉繚面上的表情徹底放松了下來,“那就好。”
“但我不知道我何時才會返回咸陽。”
尉繚一怔,“這是何意?難道此次巡游很長?”
徐福點頭。
尉繚頓時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他忍不住道:“陛下待你……實在、實在……太過寵溺了。”到這時,尉繚都還當是徐福太過貪玩了。
徐福點頭,“我知道。”他知道嬴政這一世待他如何,所以他才希望,要么他同嬴政一起赴人生最后的死亡,要么便想盡法子,讓嬴政和他一起長生不老。
尉繚點頭,“那你便去吧。”說完,尉繚忍不住又啰嗦了一句,“萬事謹慎,勿要仗著陛下寵愛過于肆意。”哪怕是到了這樣的時候,尉繚都還是忍不住囑咐這樣一句說過千百遍的話。
但此時聽在徐福耳中,卻有種說不出的暖意。
這是尉繚所能給他的關心。
只可惜,走之前,姜游師兄怕是見不到了。
徐福出聲道:“姜游師兄若是問起我,便有勞師兄替我與他道別了。”
“好。”
“師兄,那我這便回宮去了。”
“嗯,去吧。”這時候尉繚才彎下腰撿起了地上的書簡。
徐福對著尉繚淡淡一笑,“待我走后,師兄待蒙恬將軍,可不能如從前那樣了。既已成親,師兄萬要負起責來。”說罷,徐福方才轉身離去。
尉繚呆了呆,腦中不斷回溯著徐福方才那一抹淺淡的笑容。
不怪尉繚如此,實在是徐福從小到大就少有對他露出笑容的時候,能見到徐福笑出來,那便好比天上降下紅雨了。
只是……
只是君房為何這般口吻呢?總讓他覺得有股濃濃的怪異感。
不過緊接著蒙恬從屋中出來,便打斷了尉繚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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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尉繚之后,徐福也沒瞞著嬴政,他將尉繚說的話轉述給了嬴政,嬴政聽過之后,只是淡淡一笑,“我知曉了,我這便準備好余下的事宜,而后我們便離開咸陽。”
徐福點了點頭,放心地將剩下的事都交給了嬴政。
而后這一日,嬴政驅散了宮中煉制長生丹藥的方士,并告于天下,這些人乃是一些坑騙之人!因為沒甚本事方才被驅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