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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會長辦公室沙發(fā)上翻來覆去許久, 沒有一點(diǎn)睡意, 一夕揉揉頭發(fā), 坐起身。

身邊的杰度有點(diǎn)坐立不安, 一夕瞥頭看著他, “你有心事？”

“……恩，我想去看看酷拉皮卡。”杰度笑了一下, 但是并不是很開心的樣子。

“那你去啊！”一夕聳聳肩膀, 很爽快地答應(yīng)了，但是杰度仍舊猶豫躊躇。

“哈！你不會是近鄉(xiāng)情怯了吧？”一夕指著他嘲笑, “笨蛋！你不主動現(xiàn)身的話他才看不見你, 你到底在別扭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杰度苦笑，看著一夕詢問道, “你覺得他現(xiàn)在幸福嗎？”

一夕愣了一下, 接著冷淡地撇嘴, “這種事情, 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況且，不管他幸不幸福，已經(jīng)是注定而無法改變的事情了。你用你的自由換了他的命, 該做的你都做了, 你已經(jīng)死了, 你不能為他做什么了。”

“我知道, 我知道……”杰度點(diǎn)頭, 猶猶豫豫地說, “您……能不能幫我去看看他，問問他的事情？我……你知道我問不了的……”

“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扯進(jìn)去，一夕吃驚地睜大眼睛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去跟那個注定有一大堆糾結(jié)關(guān)系的家伙接觸，一夕是一點(diǎn)也不愿意的。

看到一夕這個樣子，杰度嘆了口氣，“算了，沒事……”

一夕看著杰度飄飄蕩蕩飄到窗戶邊，神情落寞地注視著窗外，忽然有種自責(zé)的感覺。

好吧好吧，自己是主人，就要負(fù)起主人的責(zé)任……一夕郁悶地揉亂了自己的頭發(fā)，“要是我沒問出來的話……不要怪我啊！”

“……！”杰度猛然回過頭，湛藍(lán)色的眼睛緊緊盯著一夕。

“……如果我跑到人家面前跟人家說……你幸不幸福……會不會被當(dāng)成瘋子啊？”一夕苦惱地思索。

杰度沒有回答，只是綻出一抹愉悅美麗的笑靨。

美人一笑傾城再笑傾國，于是一夕很爽快地傾倒在杰度的笑容里，屁顛屁顛地拉開去門尋找那位滅族的遺孤。

夜色已深，大多考生都回房休息，準(zhǔn)備迎接下一場考試。一夕在飛艇中四處轉(zhuǎn)悠著，愣是沒有碰到那位同學(xué)，也許他早就回房間休息了？一夕看了看神色不安的杰度，決定先找老頭子詢問酷拉皮卡的房間在哪。

轉(zhuǎn)移目標(biāo)，一夕開始尋找老頭子跟兩個小鬼玩游戲的地方。轉(zhuǎn)了一個彎，一陣血腥味撲鼻而來，一夕愣住，眨眨眼睛看著自己面前的兇案現(xiàn)場。

身上濺有血液的奇牙站在血泊中，身邊倒著兩具考生尸體。殺人的手法在一夕這個外行眼里都是干凈利落的殺手風(fēng)范。

奇牙抬起頭，黑色無機(jī)質(zhì)的眼睛看著一夕，銀色柔軟的頭發(fā)隨著動作微蕩，隱隱泛出一種血色，白凈的娃娃臉上一片肅然的冰冷。一夕忽然想起了伊爾迷。

上一刻見面還生氣勃勃地跟自己吵嘴然后被自己氣走，這一秒見面就是這樣一個不尷不尬的情景，一夕看著這樣的奇牙，心里一緊，呼吸有點(diǎn)凝滯。

殺人或者被殺，到底是誰對誰錯？一夕不知道，一夕只是知道，躺在地上死去的人跟一夕沒有一點(diǎn)關(guān)系，然而殺了他們的人卻是在前一刻已經(jīng)在一夕的心中畫下約等于朋友符號的人。

心中的天平往哪里傾倒，自然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

發(fā)覺到一夕細(xì)微的呼吸變化，奇牙眼睛閃了閃，不言不語，轉(zhuǎn)身想要離開。

“喂！”一夕在他身后叫道，“你這樣就走？！”

奇牙停住腳步，回頭，冷淡地看著他。

“我說這位殺手先生，你可是殺了人耶！你殺了考生耶！你竟然還把尸體就丟在這里不管了，真是太不道德了！快來整理一下，省得到時候老頭子又指使我來收拾這些東西……我可不是專門收尸的！”一夕很鎮(zhèn)定很厭惡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尸體，皺了皺眉。

“……”奇牙轉(zhuǎn)過身，仍舊看著一夕，微微張口，似乎想要說什么，卻被一夕一下子打斷。

“如果你是想問啥類似于‘看我殺人，你不怕我嗎’之類弱智的問題的話，就省省吧，快給我速度地收拾著，老頭子待會就過來了！”催促著奇牙，一夕有點(diǎn)不耐煩。

奇牙看著一夕半晌，接著聳聳肩膀，“我倒是忘了，你這家伙這種事情見得多了。”

“嗯哼~知道就好。”一夕撇撇嘴，“也不看看我以前跟的都是些啥人，西索啊庫洛洛啊幻影旅團(tuán)啊……”

“幻影旅團(tuán)？！”背后響起一聲驚呼，一夕僵硬地猛然回頭，看見自己一直苦苦尋覓而不得其所蹤的小酷同學(xué)正站在那里，似乎眼睛還有變紅的趨勢……

“你是……幻影旅團(tuán)的人？！”酷拉皮卡厲聲質(zhì)問。

一夕張口結(jié)舌，“不……我……”

“你們聊，我先走了。”奇牙立即轉(zhuǎn)身，快步離開。

“喂！你該死的給我收尸啊！”一夕大怒，也不管語言上的錯誤，轉(zhuǎn)身想要追上奇牙，卻被酷拉皮卡一把扯住手臂。

手臂被攥得死緊，眼看奇牙的身影就快消失在走廊轉(zhuǎn)角處不見蹤影，一夕急得跳腳，疼痛地皺眉想要甩開，“放開我！好疼！”

“快說！你是不是幻影旅團(tuán)的？！”酷拉皮卡寒著面孔，瞪著一夕，冷厲的目光像是恨不得把一夕碎尸萬段。

“我他媽的是不是關(guān)你屁事！”一夕也怒了。

他長這么大還沒被人這樣吼過，就是那些把他整得半死的boss們，也都是笑里藏刀背地里捅他，哪個是這樣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上來就沖他吼的？！

一夕本性是欺軟怕硬，兼顧著吃軟不吃硬，不管手臂的疼痛，一夕就是跟他杠上了。

“你果然是……”酷拉皮卡面部略微扭曲，握住一夕手臂的手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