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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吧?”紀西關切的問他家妹婿。
陳遇白整個后背火辣辣的,心都要從嘴里噴出來了,堪堪緩過一口氣,低聲道:“……無妨。”
紀霆點頭夸贊道:“遇白的內功十分精深,輕功也是一流,很是不錯。”
新女婿挺著背上那頃刻間已腫起老高的一道,笑的謙和不已:“小婿不敢,以后還要請岳父大人多多指點。”
“我老了,以后就要看你們年輕人的了。”紀霆對兒子們說,“你們陪遇白切磋切磋吧。”
紀北紀南一聽就要出列,卻被紀西攔住:“爹是長輩便罷了,我們幾個就別再動刀槍了,自家人切磋,不如——比劃比劃拳腳?”
紀北立刻摩拳擦掌的表示:拳腳啊?他有興趣啊!
陳遇白微笑著看向紀北,紀西卻皺了眉訓斥紀北道:“輪到你了么?你懂不懂長幼尊卑!”
長、幼、尊、卑——大舅子自然是長、是尊。
國師大人垂著眸苦笑:“既然二位都是切磋拳腳,不如一起來吧。”
紀北愣了愣,紀西卻立刻笑瞇瞇的挽袖子:“也好,爹剛夸你內功深厚,我與紀北不成器,便一起討教了。紀南,你等下一場吧!”
神武大將軍干脆利落的應了聲“好!”。
陳遇白當時還以為這是紀南有意放水,畢竟那日若不是他搶親在先,神武大將軍和二皇子殿下也洞房花燭不了啊!
可是占卜之術天下無雙的國師大人估錯了兩件事。
第一件是鎮南王府家傳拳法的威猛剛勁,另一件,是紀西的無恥程度。
先是兩兄弟聯手與他比試拳法,紀北性子急、拳法亦是,紀西卻是謀定而后動,只在紀北身后伺機而動,眼看紀北莽撞要輸的時候,他就上前來插上一手,瞬時又打回平手。
那時陳遇白還當他是顧著小離的面子,誰知就這樣你來我往的,打了快大半個時辰!
扎實的拳法過招最耗體力,最終雖然雙方打了個平手,可都是氣喘吁吁、內力不濟的了。
這個時候神武大將軍再上來,她是神清氣爽、等待多時,國師大人卻是外強中干、力有不支。
而紀南被安排在壓軸,不把傷處弄得明顯一些她交不了差,所以……她拳拳招呼在國師大人那張清俊如謫仙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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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鑼鼓喧天的欺負新女婿,后面南華院里卻是低低私語、其樂融融。
鎮南王妃特意遣散了所有下人,拉著小離的手,細細的問了她新婚這幾日的夫妻敦倫之事。
當聽說只有新婚當夜有過一次,王妃懸了幾天的心才放了下來。
小離雖說年紀已不算小,但她常年服食藥丸,至今未來初潮。王妃這幾日終日的提心吊膽,生怕國師大人莽撞、不知節制,情到濃處時就怕會傷到了她。
好在這女婿是個有分寸的,只新婚夜采了元紅便罷手了。
鎮南王妃很滿意。
小離雖懵懂,但這幾日被她家師父壓著教來教去,也知道那事是男女之間私密,被王妃問了之后小臉紅紅的,埋在王妃懷里撒嬌。
鎮南王妃撫著懷里女孩薄薄的肩,感慨的嘆道:“這幾年其實母親總是犯難,又想把你留在身邊親自照顧,又想把你嫁給真心愛你之人。如今這樣便最好了,他能這樣照顧你,當真是兩全其美,母親再也不會擔心你了。”
小離心頭喜悅甜蜜,抬起頭笑瞇瞇的說:“娘娘放心吧!師父他待我很好!”
“你這傻丫頭!”鎮南王妃笑著點了點女兒小鼻子,“怎么還叫師父呢?要改口稱‘夫君’才對。”
“夫……君?”
“對啊,你嫁了他,他便是你的夫君。夫妻之間應當相敬如賓、舉案齊眉,你以后要對他恭敬,不許胡鬧、不許闖禍、不許煉丹!”
小離想了想,說:“可是師父辟了一間煉丹室給我,還給了許多礦石,他說他準我煉丹,只要先告訴他用什么煉、怎么煉,他還幫我煉了一種能發光很久的霹靂彈!”
女孩子嫁了好人,縱然還是不懂事,那懵懂也不再是青澀的了。王妃撫著女兒紅潤豐澤的臉龐,心里頭連最后一絲擔心都放下了。
得遇良人,不過如此。
只是終究不舍得——雖說是為了報答秦桑才養在身邊的,雖然鬧騰總是闖禍,但這么多年了,這個小人兒早已是她的心頭肉了。
“好,他有這份心便再好不過了……小離,今晚睡在母親這里好不好?”王妃柔聲的問她。
“好啊!”小離高興的扎進她懷里,可立刻又問:“那我師父睡哪兒呢?”
王妃見她知道時刻牽掛夫君,笑瞇瞇的捏捏她臉頰。
“請他睡嫏嬛軒吧。今晚你們就在府里過夜,明日一早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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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當夜,鼻青臉腫的國師大人,獨自睡在了嫏嬛軒。
這個地方,他曾經多么克制的只敢站在窗外,如今終于能登堂入室、光明正大的歇在這里過夜,卻又只有他一個人。
國師大人暗暗暴躁又郁悶的懷疑鎮南王妃也討厭他!
和顏悅色的揮退了服侍的婢女,他冷著臉躺在床上生氣。
被褥都是新換的,可床帳里有形容不出來的一股幽幽清甜——到底是她住了這么多年的地方。他似乎都能感覺到身下的床她曾經躺過,就在這個位置,那溫溫軟軟的小身體……國師大人深吸一口氣,艱難的坐了起來。
他下床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四處看了看,最后在南窗下的梳妝桌前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