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根蘿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說的是真的。
在娘親的病榻之前,他已經主動承諾要娶那張家的小姐。
大哥走了,他便是這個家的長子,他要代替大哥活下去。
這也沒有什么不好,娘親相中了能做長媳的姑娘必定是溫柔賢惠的,他娶了她之后一定會好好待她,與她舉案齊眉、生兒育女、合家歡睦。
只不過是要割舍他的小姑娘而已,只不過……是要曾經鮮衣怒馬的那個紀家二少死去而已。
紀西認了。
**
熬過那陣心痛欲死,紀西笑著放她去玩耍,他轉身欲走,卻見紀北站在不遠處,也不知道聽了多久了。他身邊還站著王妃娘娘身邊的倩姨,托著一盞羹湯候在那里。
紀西向倩姨點了點頭,對紀北低聲說:“你跟我來。”
紀北默默跟著他走出去,兩人走得離嫏環軒已經很遠才站住。
“二哥……”紀北叫了一聲,卻說不下去了。
“沒關系,這樣很好。”紀西知道他要說什么,“紀北,我覺得這樣我很是心安。你不必覺得對不起我。”
紀北搖頭,“我不是這意思……我也是去與她話別的,二哥,我已向父親提了:我要去南邊軍中常駐了。”
紀西一怔,隨即有些明白,但是一時之間他無法相信。
畢竟他比紀北自己還知道:紀北有多么喜歡小離。
紀北望著說不出話的兄長,撓著頭苦苦的笑起來:“其實我一直都是知道的:她或許愿意嫁給你,但她不會愿意嫁給我的……我喜歡和她玩在一起,但是我照顧不好她。我倆在一起,只有把禍闖的更大、留著你去收拾……”
紀西看著幼弟,目光復雜,一言不發。
“我還不如出去闖一闖,但凡能有所建樹的話,對家里是個交代,以后也是她的一個依靠了……”紀北說完自己都覺得鼻酸,又強自“哈哈”笑起來,捶了紀西一拳,他笑得眼圈都紅了:“那丫頭看來真要嫁不出去了!咱們誰都不娶她!哈哈哈!”
紀西也笑起來,輕輕捶了他一拳,卻險些把紀北的眼淚捶下來。
**
嫏環軒里倩姨正看著小丫頭喝湯,一邊給她遞帕子一邊對她說:“娘娘擔心小姐不好好吃飯,特意命廚房里做了,叫我親自送過來看著你喝……是瘦了些,怎么了?這幾日家里亂,他們不好好伺候你么?”
“不是的,”小離心不在焉的喝著湯,“不關別人的事……”
倩姨給她又添了一些,看著她垂著眸乖巧安靜的模樣,倩姨輕聲問道:“小姐,你告訴倩姨:為什么想嫁給二少爺?”
小離握著勺子喝湯的手停了停,“我……想留在家里,”她攪著湯羹低低的說,“我不想離開家……除了家里,沒有人喜歡我!”
倩姨愛憐的摸摸她,問道:“那既然如此,嫁給四少爺不好嗎?”
“紀南?紀南愿意嗎?”剛剛被拒絕過一次的人,擔憂的問。
倩姨既歡喜又憂愁的嘆了口氣。
**
紀南自然不愿意——她是女兒身,小離嫁她不是誤了終身?
可如今前朝后宮皆是云波詭譎,西里被紀南打得退至星涯山后,派了王子與公主前來交好,端密太后有意將那小公主指婚給紀南,小公主卻自己看上了二皇子殿下,恰在此時,二皇子殿下與紀南的斷袖分桃傳得整個上京城的人津津樂道,皇帝不悅至極,責令二皇子殿下閉門思過、給出交待。
可是二皇子殿下……又能給出什么交待?
眼下只有兩條路——二皇子殿下娶了西里公主;或者紀南成親。
紀南是女兒身,若是娶了別人、一旦此事被揭發,那就是抄家滅族的欺君之罪!如今小離自己愿意嫁,當然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紀霆與鎮南王妃將小離叫到面前,仔仔細細的給她講了事情原委,小姑娘卻一口咬定:她就是要嫁給紀南!
這婚事便這么定了下來。
紀西月初迎娶張家小姐,紀南與小離的婚事定在了月末的一個黃道吉日。
這消息傳開去,幾家歡喜幾家愁,國師府這幾日連日光照下來都是冷的。
陳遇白真是沒有想到:她竟能狠心至此!
他陳遇白簡直枉擔虛名,要比狠心無情,紀小離勝過他不知幾許!
陳遇白甚至覺得長久以來他的情意都是他的一廂情愿,否則何以她能轉臉就答應嫁別人?!
她寧愿嫁給紀南——在她的眼里,他連女扮男裝的紀南都不如!大約在她看來,他連算命都不準、簡直一無是處吧?
陳遇白這幾日一直站在這窗前回想,回想自己從小到大的點點滴滴,他想自己日夜不怠學了那么多、會那么多本領,到底有沒有一樣能夠讓她對他刮目相看的呢?
他竟找不到!
冬天的風卷著刺骨的寒撲在他心口,國師大人的內傷這幾日未見好轉,反而隱隱咳的更加厲害了。
**
顧明珠便是在國師大人迎著寒風苦思冥想時來的。
她來時,紫發紫眸的小石頭正躲在花園的石頭后面探頭探腦,忽見他家娘親由老管家領著進來,小家伙歡呼一聲撲了過去。
“娘!娘!你去哪里了呀?!怎么到現在才來接我!”
美貌如明珠的前任千密使,溫柔的笑著,將愛子抱了起來。
時隔七年,明珠重現,比當初更加明媚動人。難怪世人都說現任千密使美則美矣,始終不若前任千密使美的凌厲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