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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紀西,她心情依然很好,蹦跶回去,見她家師父還在喝茶,跑過去殷勤的為她家師父續水。
“師父在想什么?”她笑瞇瞇的問。
國師大人沒理她。
“是在擔憂方才為我大哥算的不準嗎?”小少女仔細想了想,“善解人意”的問。
“我自出師門,還未曾有過失手。”陳遇白抬了抬目光冷聲說。過了片刻,又到底心有不忍:“怕只怕,將來你們紀家寧愿我這一卦不準。”
他說得那么隱晦,紀小離自然不可能品得過來其中深意,立在他手邊苦苦思索著。陳遇白看著她傻氣天真的樣子,想起紀西方才離去時的躊躇滿志,難得的嘆了口氣。
紀小離聽他嘆氣,以為是他心中憂愁苦悶,連忙寬慰他:“既然未曾失過手,失一次是不要緊的!算命這事很難,以前有個小孩子也是國師大人的弟子,不會算命,只能給國師大人關門……”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因為她家師父的臉色忽然之間變得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紀小離,”陳遇白咬牙切齒的叫了她名字,卻又說不出什么來,最后只能緩緩吐出一口氣,無力又無奈的揮了揮手,“算了……出去吧。”
他有些頭疼,揮退了她便支著額閉目養神。可紀小離哪里會就這么走?小心翼翼的蹲在他腳邊,輕聲說:“師父到底是在擔憂什么呢?我替師父分憂好不好?”
她家師父微微睜開眼看了她一眼。
“你連輕功都學不會,躲人追殺都跑不掉,如何為我分憂?”陳遇白嫌她煩,隨口敷衍她。
誰知她神情一黯。
“我原想著修成了仙就能騰云駕霧了嘛……我知道了師父!我會努力學的!”紀小離抓抓頭,愧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師父別擔心了!”
陳遇白只是隨口打發她的,她那樣認真的對他抱歉又立志,他心中無法辨明的異樣起來。就像長在黑暗里的蓍草,至陰至寒,最是孤冷,可來自山谷馨軟的微風吹過,陰寒孤冷的枝葉卻在風中微微擺動,如同羞澀少女柔軟的腰肢……好奇怪的異樣感覺,不糟糕、未曾有過。
“大人!”小天這時在門外通傳:“千密使求見大人!”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一般晚上碼字白天回復留言,除了很短的“撒花”之類,應該都有回復,大家注意查看。
另外建議看國師大人笑話的和拍國師大人狗腿的兩派人馬在留言id上標明,以示派別,比如“我是來看國師大人笑話的xxx”、“我是來追隨國師大人左右的xxx”、“我只是來等國師大人肉的xxx”
這樣我截圖給國師大人看的時候就能一目了然了,國師大人該報復報復、該打賞打賞的時候也不會誤傷……
☆、20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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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聲清脆,打破了那份柔軟的異樣感覺,陳遇白驚覺自己方才竟靜默望著紀小離出神許久。
小丫頭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笑瞇瞇的,似乎為他分了憂是多么值得高興的事情一樣。
陳遇白皺眉看著她。
她的眼睛……生的真好,像山間淺淺的清溪,清澈靈動,坦然的一眼就能望清所有。
陳遇白心里輕快的想:她這樣的蠢笨……其實也挺好,起碼,他從未見過別人有這樣干凈的眼神。
“為師有客到訪,你先去后院練功,沒有吩咐不許亂跑。”他端了架子吩咐他家小徒弟。
小徒弟歡快的應了“是”,蹦跶著的往后院練功去了。
陳遇白靜坐片刻收斂心神,閉了閉目,才讓小天去把來客請了進來。
紫衣的客人翩翩而至。國師大人方才對小徒弟說的是有客到訪,此時客人到了跟前,他卻涼薄的很:“你來干什么?”
“不是國師大人想要見我么?”美人淺笑時眉眼彎彎漂亮極了,陳遇白卻看了一眼就目露冷色。
秦桑知他不喜,卻仍笑語盈盈:“上次在宮中,我以麒麟令一年后物歸原主交換國師大人庇佑她一年,國師大人未曾應承,想來是心中不滿?我聽說國師大人將休沐的日子改為了四十日一次?明知我每月都會前來見她,這難道不是國師大人逼我上門拜訪么?”
陳遇白冷冷望著她,“你以為國師府如鎮南王府一般,由得你想來就來?我勸你別在這里費盡心機口吐蓮花,麒麟令自有麒麟令主守護,你妄想拿它威脅于我,簡直可笑。”
“那國師大人為什么沒有把她交給李盟主?”秦桑笑起來的時候容光熠熠,寬闊幽深的萬千堂霎時明亮了許多。
她這樣清楚李微然登門拜訪的事,陳遇白卻絲毫未露意外神色,只冷冷答她說:“絕不會是因為你。”
舉重就輕呢~容姿傾城的千密使掩口輕笑。
國師大人越看這女人越討厭,面無表情的冷冷催:“你到底有什么事,說完了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千密使聞言揚了揚手里的明黃圣旨,笑道:“我可是帶著太后娘娘的旨意而來,國師大人如此輕慢使者,該當何罪?”
國師大人才沒興趣跟她來回斗嘴,手中茶盞放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他抬起目光冷冷的望向秦桑:“千密一族上古服侍天神,天神賜予你們圣地居住,是你們自己不甘心偏隅一方、四處征伐,百年以來被你們滅族的不在少數,你們失去圣地是咎由自取。回去告訴太后娘娘:命里有時終須有,強求無益。”
秦桑“噗嗤”笑出聲來,將那圣旨重收回袖中,“我還未宣旨,國師大人已未卜先知了?”
“七七四十九枚暗夜令,小門弱派的你們都收集的差不多了。五大令之中青龍、白虎你們還不敢動,玄武令在我手里,麒麟令在你手,太后娘娘宣我入宮,無非是想問朱雀令到底身在何方。”
“國師大人果然神機妙算,秦桑欽佩。”
“這世上之事皆有卦象可循,可算可演。不過,這人心瞬息萬變,卻是我推演不了的。”陳遇白抬眼望向她,“比如,你到底是為了什么把她送來我這里。”
能請動皇帝下那道收徒圣旨之人寥寥無幾,他一早便知是千密使從中推波助瀾,起先他以為是為了玄武令,自從知道了紀小離的身世之后,他開始懷疑秦桑知道一些連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秦桑或許為虎作倀心狠手辣,但她對紀小離沒有惡意。那么她為什么用盡手段把紀小離送到他手里?令她那么篤定的,到底是什么?
陳遇白算不出來,琢磨已久。
秦桑但笑不語,笑盈盈的迎著他的目光,那神情只有一句話:你不是國師么?你算呀!
真令人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