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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斌頭疼地捏了捏眉心,只是他看到何嬌嬌的小臉就說不出狠話,只能看向別的地方:“我媽已經幫我張羅好人家了,你不要費心思了。你這回出來有和家里人打過招呼嗎?沒有的話明天我就幫你去鎮上打電話。”
何嬌嬌聽完吳斌的話,一下子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都已經趕過來了,你不許和別的姑娘結婚!!我不許!!我不許的!!!嗚嗚嗚,斌哥是我一個人的!!嗚嗚嗚!”
第三十八章 :郎舅交心
吳斌有些手足無措, 想要把人拉起來,又覺得不合適, 只能拼命給吳曉梅使眼色。
吳曉梅也無奈了,本來她看眼前的情況都想退出去了,讓他們兩個人好好說清楚,但是現在只能將何嬌嬌拉了起來。
吳曉梅長期干活, 有點力氣的, 何嬌嬌又是真的身嬌體弱的,被吳曉梅一把就拉起來了。
吳曉梅…….她在村子里還真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一款姐姐…….
“那個,嬌嬌姐, 你不要哭啊, 有話好好和我哥說吧。”吳曉梅想想,自己還真的不合適再摻和下去了, 連忙找個理由遁走:“我去給你燒點水洗把臉吧,哥, 你好好說話,把話說清楚了,別讓嬌嬌姐著急。”
感情的事情, 第三個人真的沒法說三道四的, 而且吳曉梅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還是撤吧。
從房間里退了出來的時候,吳曉梅還在聽何嬌嬌一邊哽咽著一邊說:“斌哥,我是真的很喜歡你,為什么你就不能喜歡我?我聽你的隊友說你是回老家相親原來是真的!幸虧我跑過來了, 否則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別的女人結婚?嗚嗚嗚,斌哥,你心也太狠了吧,嗚嗚嗚.......”
后面再說了些什么,吳曉梅走的遠了,沒有聽到,搖了搖頭,總覺得這也不是個事兒。
吳曉梅本想到廚房間燒點熱水,結果看到她媽已經坐在那邊燒起水來了。
“曉梅,你,知道你哥的事情了吧?”王美蘭心里藏不住事兒,面對一向有主意的小女兒,連忙就把剛剛吳斌和她的談話一股腦兒的倒了出來。
吳曉梅這下確實是驗證了自己的猜測,只是這里的事兒還真不好多說,所以只是搖了搖頭:“媽,這事咱就別摻和了,人家家庭和咱們的實在差的太遠了,哥哥有顧慮也是正常的。”
吳曉梅心靈剔透,頓了一下又道:“再說了,嬌嬌姐是看上了我哥不假,可是她家里人什么想法呢?如果她家里同意,也不會自己單獨一個人跑過來吧?畢竟這個結婚可不是兩個人的事情。”
王美蘭被吳曉梅這么一點,頓時也啞了聲。
她自己和吳大海雖然也是經人介紹,可是吳大海他媽徐淑蘭看不上她,結婚之后的日子,縱然有吳大海護著,也是一言難盡。
而她家說到底和吳大海家還不差什么,只不過單單是徐淑蘭對她不是那么滿意。
可是他們家和那個什么首長家,那簡直就是一個天一個地,而且到時候如果在北京的話,那就是像小季在他們家似的,是要和首長一家過日子,他兒子能過的好嗎?
王美蘭原本稍稍有些激動的心冷了下來,從鍋子里淘出水裝了兩個熱水瓶,讓吳曉梅送過去,而自己則是回到了吳大海的房間,一夜沒再出來過。
吳曉梅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發現他哥哥已經走了,而何嬌嬌則是一個人躲在被窩里哭泣。
吳曉梅到底和何嬌嬌不熟,只和她說了熱水瓶、毛巾和洗臉盆的位置,見何嬌嬌只顧著哭沒有理她,也就沒有打擾她,自己拿了一床被子打了個地鋪睡下了。
而季恒那頭的房間里,吳斌一進門就看到季恒拿著初中數學課本看的專心,并且不時地在草稿紙上寫寫畫畫,他湊過去瞄了一眼,基本上都是自己早就還給老師的東西,便也沒有興趣了。
季恒感覺到有人靠近,才發現不是吳曉梅,有些疑惑地看了吳斌一眼。
吳斌尷尬地笑了笑:“那啥,今晚曉梅和何嬌嬌睡一個屋,我和你擠擠可以吧?”
大舅哥有指令,不行也得行啊!
“沒事,你先睡吧,我這兒還有一會兒呢。”說完之后,季恒迅速拉回了思路,掏出了一張手寫的卷子,開始做了起來——這可是好不容易才從沈老這邊求來的,沈老說要測一下他的水平才考慮要不要教他,讓季恒激動不已!
只是這張卷子已經拿到了了兩天了,季恒還是不敢動筆,里面好多題自己在書上連題型都沒見過,根本不知道何從下手!又從頭看了兩遍小學到初中的數學書,他才敢動筆。
一進入學習狀態的季恒,那可是真正的心無旁騖!況且沈老給他卷子的時候說過,希望他一口氣做完,所以季恒埋頭寫卷子的時候,也沒在意吳斌立在旁邊凝重的表情。
吳斌倒頭在床上躺了下去,有些頭痛地捏了捏鼻梁,耳邊不時傳來季恒動筆的“刷刷”聲,在這個寂靜的夜晚格外的突出,卻也更襯得這個夜的安靜。
只是吳斌自己心緒不寧,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一直到季恒長舒了一口氣,將卷子和課本收好后,才開始從柜子里熟門熟路地拿出了鋪蓋準備打地鋪。
吳斌一直沒睡著,聽到季恒的動靜有些詫異:“一起上床睡好了,打什么地鋪?”
不比吳斌的單人床,吳曉梅房間的床可是當時切切實實為了她結婚打的雙人床。
季恒心里頭微驚,剛剛做題做的入神了,忘記今天是吳斌過來睡覺,只能假裝沒事人似的抽出了一條被子:“我們單獨蓋一床被子比較好。”
吳斌一聽有道理,確實兩個大男人蓋一床被子有點那個啥,自己自覺地往里靠了靠,好讓季恒躺進來。
季恒剛剛被吳斌的話一嚇,原本的睡意也有些沒了,兩個人躺在床上一時無語。
突然,吳斌開了口:“季恒,你說,兩個人懸殊太大,能在一起嗎?”
吳斌說完就后悔了,因為在他以前和兄弟們上下鋪的時候,問這種問題簡直就是討打,那群王八要么會說自己有對象了嘚瑟了,要么就是一堆亂七八糟的話探聽他的情感生活,哪里有什么正經的回復?
自己也是心里憋的太難受了,居然對著還沒認識幾天的妹夫說了出來。
其實說是問季恒,倒不如說吳斌是在問自己差不多。
季恒也是被吳斌的問題問的愣了一下,只是季恒到底是文藝青年,飽讀詩書,又見識到了剛剛那位女子的穿著打扮,大概能了解吳斌問的是什么。
其實這種橋段倒是書里經常有的,落魄書生和官家小姐,類似《西廂記》之流,總是被人津津樂道。
“在我看來,這要看什么地方的懸殊吧。”季恒想了想,還是很認真地回答了吳斌。
吳斌頓時來了興趣:“哦?懸殊還要分什么地方?”
“嗯,如果是兩個人說話雞同鴨講,一個人學富五車,一個人大字不識,我看這樣的兩個人在一起終是難以交心,畢竟連溝通都溝通不了。但是如果是家境上的懸殊,我倒覺得不是什么大問題,畢竟好男兒志在四方,現在不如意,不是一世不如意,只要肯下苦功,終有一日能建功立業、名揚四方!”
季恒確確實實就是這樣想的,他自己上輩子就是落魄書生一個,但是從來沒有放棄過出人頭地的機會,一直在學習、一直在努力,若不是科考被取消了,至少季恒的社會地位已經大大上了一個臺階了。
有時候有些人只要挖到了第一桶金之后,后面的事情就會順利的出乎意料,畢竟那些人,往往只是缺少那第一桶金。
吳斌聽得入了神,甚至被季恒后面的話激地有些心神蕩漾!是啊,按照他現在的速度要晉升到何首長這樣的位置是難,可是如果他能抓住每一次的機會呢?如果他能次次立功呢?隊伍里面也不是沒有那種升遷火速的!不是每一個人,都是靠苦熬才升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