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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最新的傳來的消息以后,她忍不住道:“師父,您說帝君帶項姑娘前往孟家,究竟……”
寒棲轉身指著她:“速去給白星現遞個消息。”
“是的師父。”星奴忙點頭,心里清楚師父站隊了,只不過長黎君一方勝算太低,師父暫時不能當面與帝君對立。
有一個問題,“白星現會相信咱們嗎?”
“那便看他的本事了。”寒棲示意星奴無需向白星現解釋太多,“倘若連這點判斷能力都沒有的話,活該他輸。”
“師父所言極是。”但白星現和路溪橋兩人,接應得了項姑娘么?”
“不是去上界,你讓他們速速前往金靈找項衡。”寒棲取出一件飛行法寶遞過去。
星奴愣住:“帝君會對項衡下手?項衡非一般人,這不明智吧?”
人族在上界待久了,再下界都難以承受人間濁氣,何況土生土長的天族?
除帝君,也就獨孤壑有這本事,但他不屑為之。
而帝君正看守項海葵,提防著長黎君,分身下界若有損傷,會傷及本體。
“莫要忘記項天晴。”
*
一道勁風襲來,正趕路的白星現迅速回身推出一掌。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炸聲震耳欲聾。
勁風是卷著儲物鐲來的,鐲子碎裂之后,一枚傳訊玉簡和兩顆黑白棋子從半空掉落。
白星現將兩物吸來手中,他自幼鑒寶無數,立刻識別出這兩顆黑白棋子是一套罕見的飛行法寶,不遜于叔叔的小黑球。
“應是寒棲前輩的‘斗轉星移’。”白星現摸不著頭腦,將神識投入玉簡內一瞧,旋即遞給路溪橋,“糟糕了。”
路溪橋看罷倒是淡定:“寒棲的話也能信?八成是詐咱們的。”
“但我曾聽叔叔提過,斗轉星移乃是寒棲前輩摯愛之物……”白星現回憶著,這是件消耗型的寶物,靈力用一次少一次,“他平時自己都舍不得用,拿來詐我們是不是……”
他羞于啟齒,路溪橋接口:“我們不配?”
白星現點頭:“在他眼里我們真不配。”
路溪橋心想有道理,一個恍惚,他像個螞蚱跳了起來:“草!老子之前說什么了,葵姐真出事兒了吧!”
信中不曾提及陰長黎,白星現只顧著揣摩寒棲,路溪橋一提,他也想起先前意識海一陣劇痛的事兒了。
“叔叔他……”白星現慌了神,明白寒棲的建議是可信的,當機立斷:“走!去金靈!”
*
許是天氣悶燥的原因,項衡心緒不寧,在院中坐了一宿。
鄰近清晨時下起了小雨,不適感終于消褪幾分。
項衡正欲回房歇著,項天晴竟去而復返。
淋了雨,神情比之前更顯陰郁。
“小晴?”項衡毫無疑心,只擔憂她的狀態。
項天晴慢慢走向他,袖下的手捏緊了魚骨刺:“爹……”
項衡越看她越擔憂:“這是怎么了?”
“我……”魚骨刺快被她給折成兩半了,搖搖頭道,“沒什么,我就是忽然想起來,許多年不曾陪您吃早飯了。”
其實是項衡陪著她吃。
項天晴小時候魔毒入體,身子虛,常吃藥膳,項衡變著法的哄她吃。
“一塊兒吃個早飯吧,我去準備。”項天晴逃似的轉了身。
稍后,父女倆坐在屋檐下喝粥。
聽著雨水敲打屋檐的“滴答”聲,項衡感嘆:“金靈的雨水真多,不像咱們銀沙,從來都不下雨的。也難怪金靈養人,銀沙盡是些牛鬼蛇神。”
項天晴默默道:“但您還是更喜歡銀沙,沒多少人情世故,爾虞我詐,比誰的拳頭硬就行。”
項衡嘆息:“沒辦法,和人比心眼你爹比不過,人總得明白自己的長處在哪兒……”
項天晴想說那是因為帶著她這個累贅,他才不得不思考哪里更適合安身立命。
但她不能再多說了,不能再和項衡閑話家常了。
越說越難下手。
往昔種種浮現,又是一輪新的天人交戰,令她痛苦不已。
“爹,對不起了……”這頓飯吃完,項天晴淚盈于睫,將牙一咬,心一橫。
正準備動手時,聽項衡道:“傻孩子,爹從未怪過你。”
項衡以為她的去而復返和道歉,是終于不再那么固執,肯接受項海葵看到的未來夢了,“你幾個師兄我沒把握,但我是了解你的,你不可能為了名利對我痛下殺手,必定是想給我一個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