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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的棄車保帥,以孟南亭的頭腦想得到,也隱有預感會被推出來送死,可他仍是懷著一絲僥幸的。
畢竟……是父子啊。
即使沒有這份僥幸,他也不能躲避。
不然,遭殃的就是他那沒有一丁點家族背景的母親了。
倒下時,他看向孟家主,眼神里沒有吃驚和傷心,反而有種懇求。
孟家主讀懂了他的要求,以眼神答應下來:我會善待你母親。
等孟南亭沒了氣息,孟家主面容痛苦,似乎在拼命隱忍:“項姑娘,小女下凡之后的所有計劃,皆是出自這逆子之手,不知這個交代你可還滿意?”
項海葵許久不言。
她好像有些明白為何項天晴滿心都是父親,生怕自己分薄了這份父愛的原因了。
心情愈發煩躁,她看向景然。
這賤人既想討好她,又想亂她心神,雙管齊下,穩賺不虧。
孟南亭死不足惜,險些搞死路溪橋,還將她暗算至重傷。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被迫與老板雙修,更不會發生后來的事情。
但相比之下,她更厭煩景然這幅拿人生命當棋子的態度!
妖血逐漸在她體內沸騰,再待下去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她一咬牙,果斷提起劍匣轉身大步走出孟家。
“小葵。”景然轉身追她。
項海葵徒步往王宮方向走。
景然追上去:“我帶你來報仇,你非但不開心,反倒還惱上我了?”
項海葵目色如冰。
景然又道:“我派人去查雀遲的行蹤了,這只朱厭,我來殺。”
“當初是你收買他,讓他臨陣倒戈刺傷我師父,害我師父被囚的吧?”項海葵的步伐越來越快,幾乎快成一道影子,“好歹也為你立下過汗馬功勞,怎就突然不念一點舊情了?”
“當然是為了你。”
“啊,是嗎?可他之前又保護了我師父,我現在并不是很想殺他了。”
“小葵,我不想再看你和拼命的樣子了,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他這話說的突兀,低沉又緩慢,透著微微的不自然。
項海葵腳步一滯,耳畔風聲停歇。
景然繞來她身前,本想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但她銳利似劍,觸之必傷:“我可以同你約法三章,你將陣盤和寶物還給我,我單獨放你師父出來,了卻你的心愿。”
項海葵蹙眉。
他提條件:“你只需答應我,從此和陰長黎、你師父劃清界限,安心留在我身邊,我可以既往不咎。”
“你既往不咎?”項海葵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
“是,我既往不咎。”景然重復一遍。
項海葵簡直要被他氣笑:“你也別幫我報仇了,我的頭號仇人就是你,不如你先捅自己幾刀,我再考慮要不要接受你的既往不咎?”
她一貫咄咄逼人,景然早有心里準備:“小葵,我做出這個決定,經歷了許多你無法理解的……”
“那就別為難自己好嗎?”項海葵打斷他,“也放過我吧,我可不想對你感恩戴德!”
景然氣的手抖,極力維持著自己的耐性:“你想讓我‘同感’你,你又何曾‘同感’過我?我一再告訴你,那件關于我天族全族的神器,根本讓我沒得選擇……”
項海葵再一次打斷:“假設你將王位讓給白星現,神器就會立刻原地消失,小白也會比你這個帝君做的更好,你會讓嗎?”
景然道:“這種假設你不覺得無聊?”
項海葵堅持:“回答我。”
景然沉著臉不語。
項海葵:“你看,你連猶豫都不猶豫。”
景然耐性漸失:“你說你這是不是無理取鬧?我有權位之心,有何不對?”
“沒有什么不對,你直接說出‘老子就是要做這三界霸主,要這天下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我項海葵心中再不服,也敬你是個大老爺們!”
她冷酷的回望他,“所以,別再試圖讓我理解你的‘身不由己’了。不是我無法理解,是這世上根本沒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又當又立的,你他媽惡心誰呢?!”
再有心理準備,景然也無法忍受這樣的羞辱:“你不要太得寸進尺!”
“帝君不必在我這塊兒臭石頭身上浪費時間了,你這比草還輕賤的‘真心’打動不了我。”項海葵理也不理,毫不留戀的繞過他繼續走,“不如打起精神打敗我,喂我吃顆能將我搞失憶的藥,更適合你的作風!”
景然繃著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飄逸的長裙將她的身形襯托的更加纖瘦。
就是這樣一個瘦弱的女人,背著最沉重的劍,說著最惡毒的話,有著最冷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