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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然側身看向她,目光中的探究與審視越來越濃厚:“您這一路也看到了,有本事進入聞天宮,躲過護衛(wèi)和禁制結界之后,來到本君寢殿的,現今不會超過三人。更何況,這機關唯有感應到我的靈感才會啟動。”
靈感是天族特有的,血脈至親會相近,但絕對不會相同。
項海葵嗤之以鼻:“那寒棲怎么辦到的?”
先前寒棲支走獨孤壑,曾潛入密室改動過戚隱的封印陣盤。
他沒有“靈感”可以提供給機關,也偽造不出“靈感”來欺騙機關,但他有本事拆掉機關。
機關再靈敏聰慧,本體仍舊是個法寶,難不住寒棲。
提及此事,景然的眼底晦暗三分:“本君可以向前輩保證,他現已經辦不到了。本君心中清楚,現在這些陣盤,最有可能被他盜走。”
這話說的項海葵不懂了:“寒棲應該比你更不希望這些山海囚徒被放出來吧?”
在寒棲眼中,師父一干人都是毫無人性的殺戮機器。
景然神色陰郁:“那是從前,我大哥留了個兒子,成了陰長黎的奴仆。雖已被養(yǎng)成廢物,終究是王族血脈,難保寒棲不生出其他想法……侍奉本君不易,操控那個廢物卻很容易。”
項海葵蹙眉。
看來老板派小白去拯救那些小族首領,讓他去和寒棲為敵,用意很深啊。
景然見她露出思考的神色:“前輩莫非擔心陰長黎?”
項海葵搖頭:“我知道他辦不到。”
戰(zhàn)敗投降那會兒,陰長黎被天族烙下了山海賤民的印記。
印記的作用并不只是羞辱,項海葵聽他解釋,那印記類似追蹤定位報警器。
如此,天族才能安心將他們送去各地勞作。
當然,陰長黎早已找出了洗掉印記的辦法,可印記畢竟在身上刻了一百多年,還恰好是他從小蛇長成大蛇的成長期,再怎樣清洗,總有零星力量浸入了骨髓里。
正是那零星印記,如被景然扼住咽喉,他可以潛入天界其他區(qū)域,卻無法踏足王都,無論怎樣躲藏,必定暴露。
景然的手距離機關更遠了:“所以您此次感應天道,應是有誤。”
項海葵知道不會那么容易,他仍舊懷疑她的身份,便再次拿出陰長黎教的對策:“那件滅天神器,你知道是什么了?”
景然看她的目光深了幾分:“莫非前輩……?”
項海葵搖頭:“我不知道。”
景然皺眉思索:“神器能滅我全族,不該是用來盜取陣盤的……”
山海囚徒們驍勇善戰(zhàn)不假,卻也不是對付不了,否則當年不會被囚。
如今即使多了陰長黎這個首領,天族不幸戰(zhàn)敗,也不可能滅族。
項海葵看著他思考,知道他必定是寧可信其有。
果不其然,他的手踟躕著又移去機關上,掌心逐漸釋放出純正的金色光芒。
她屏住呼吸,一顆心再度提起。
隨著他喊一聲“前輩”,那金光消散了!
媽的,項海葵磨著后牙槽:“又怎么了?!”
景然沉聲問:“先前您預感到‘神器’的存在時,在玄天鏡上寫了什么,您可還記得?”
項海葵冷笑:“你可真是夠多疑的。”
可惜,陰長黎早知道他會問什么了,提前問了伴生靈。
他還交代,不能不假思索的回答,演技差就低頭看鞋尖,心里數七個數。
照做之后,項海葵抬頭背誦:“令兄之手,或有神兵,天族傾覆,只在朝夕。”
景然眼底的疑云終于散去了。
掌心金光再次亮起,且越來越耀眼,從項海葵的角度看,他像是握著一個小太陽。
不過幾個瞬息,“小太陽”竟又熄滅了!
項海葵怒上心頭!
手指有節(jié)奏的點著墻壁,景然沉吟道:“無論本君怎樣尋找,都找不到一個合理解釋,鏡靈前輩為何會和項海葵一模一樣?”
包括譏諷他的腔調,“您能否打開劍匣,本君想要瞧瞧匣中之物。”
總不會連天狂都能復制出來吧?
那可是世間獨一無二的劍。
捅過他的心臟,吸過他的血氣,靠他達到了巔峰。
他應該分辨的出來。
項海葵臉色鐵青,緊緊繃著雙唇。
景然看她這幅神態(tài),目光逐漸深邃:“您也說了,天族一代不如一代,本君無能,被天狂所傷之后,傷勢至今未曾痊愈,實在不敢冒險,還望前輩見諒……”
項海葵的耐性完全被消耗光了,只想怒回一句“是嗎!我年紀大了,脾氣不好,揍人特別兇,你也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