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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盡所有手段,毫無頭緒,才放棄了。
但陰長黎無計可施,不代表伴生靈也沒有辦法。
這一片噩夢領(lǐng)域不知存在多少年了,伴生靈偽裝成玄天鏡靈,都不知已經(jīng)送走了多少天族帝君。
陰長黎的歲數(shù)或許只是它的零頭。
窺探著歷史長河里流淌著的無數(shù)夢境,它的閱歷,早已浩瀚的已經(jīng)無法估量。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拋開恩怨,陰長黎是真的好奇,“你究竟對帝君使用了什么秘法,讓他能夠追著神箭的腳步轉(zhuǎn)世?”
確切的說,不是追著神箭,是追著舒羅耶。
天武神箭大部分是由舒羅耶打造的,陰長黎只負(fù)責(zé)收尾。
神箭沾染了太多舒羅耶的靈感,而帝君與他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兩人靈感同源。
伴生靈定是使用了某種秘法、經(jīng)過某種精妙的計算,令帝君在轉(zhuǎn)世時,循著那道靈感軌跡而去,最終去往地球。
地球那么大,竟就與神箭轉(zhuǎn)世的項衡同在一座城市。
這不是天道的安排,是伴生靈的“計算方式”夠準(zhǔn)確。
景然一直以為,是他的“天道爸爸”將他送去了項海葵身邊,這是天道給予天族的一線生機(jī),他必須牢牢抓住。
為此他不惜和項海葵反目成仇。
不曾想,竟只是伴生靈的一場騙局。
素來自傲的天族帝君,痛苦的走一遭輪回,僅僅是為伴生靈追蹤天武神箭的轉(zhuǎn)世之地罷了。
活脫脫一個工具人。
陰長黎譏笑著漾起唇角,笑容旋即止在臉上。
嘲笑誰呢?
除了伴生靈,他們所有人都被耍了。
天界。
項海葵背著劍匣,大搖大擺的走出神宮巍峨的門樓之后,腳步便停了下來。
擺放玄天鏡的天道神宮和存放山海族陣盤的聞天宮同在王都,卻并不是緊挨著的,中間隔著幾座山。
飛過去并不遠(yuǎn),問題是項海葵完全不知道聞天宮的方位。
“你離開神宮是想去哪里?”景然提著玄天鏡走上前來,停在她身側(cè),保持著一定距離。
打從項海葵從神鏡里跳出來,他的窺探就沒有停止過。
想不通從未現(xiàn)身過的鏡靈,為何會是項海葵的模樣。
項海葵倚著雕滿古怪符文的門樓柱子,遠(yuǎn)遠(yuǎn)眺望山峰之間一座玲瓏剔透的拱橋:“去聞天宮。”
景然微微偏頭,盯著她高挺的鼻梁:“哦?去本君的王宮做什么?”
項海葵直言不諱:“看一看陣盤。”
景然眉峰一蹙,聲音收緊:“封印山海族囚徒的陣盤”
項海葵對上他的視線:“不然呢?”
數(shù)以百萬計的種族里,天族的對手一直是山海族,其他種族即使有被囚禁的大佬,陣盤也不會存放在王宮內(nèi),由帝君親自看管。
景然沉默不言。
對視過程中,“她究竟是誰”壓倒了“她想干什么”。
是不是真的玄天鏡靈不清楚,但她……應(yīng)該不是項海葵。
外表容易偽裝,眼神卻不易。
她看他的眼神不對,有些過于平靜。
一時間,景然有些失望。
他的態(tài)度添了幾分謙恭,眼神卻多出幾分冷漠:“看來鏡靈前輩此番忽然現(xiàn)身,是為了那些陣盤?”
項海葵再一次拿出陰長黎給的說辭:“我預(yù)感那些陣盤可能會被盜走,想親自過去感知一下。”
景然毫無遲疑:“不可能。”
項海葵:“敢問帝君的自信是從哪兒來的?”
景然:“本君……”
項海葵不等他說話:“先前轉(zhuǎn)世渡劫爭取來的大好機(jī)會,難道不是被你搞砸的?”往他心口冷瞥一眼,“怎么,好了傷疤忘了疼?”
臉色驟沉,手指重重捏了捏玄天鏡框之后,景然沉聲道:“回宮!”
立刻便聽一疊聲鳳鳴,伴著樹葉婆娑的沙沙聲。
項海葵循聲望過去,幾十只彩鳳從谷底飛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