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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兇獸是天族高官特意引來的,天族就是要他們走投無路,然后臣服天族。
天族需要山海族的小貴族們臣服,這些小家伙是山海族的希望,他們的臣服,會令還在抵抗的山海族民喪失斗志,隨著一起臣服。
而這些小貴族們,年紀小骨頭卻很硬,寧死都不降。
比如老板的哥哥。
但也有一些不一樣的煙火,比如老板。
當他僅剩下的一個哥哥也被兇獸吃掉之后,他帶著族人投降了,并且一直游說還在抵抗的貴族子弟跟著他一起投降。
接著場景再變。
大雪紛紛揚揚的落,將血腥悉數(shù)覆蓋。
少年眼神空洞,長發(fā)散亂,一身縞素,和其他投降的貴族子弟一起,跪在前排的位置,等著被天族烙印。
普通的山海族民,“賤民”兩個字是印在臉上的。
貴族們算是特殊照顧,印在手腕上。
接著,他們要被分散著送去各地做苦工。
離開天宮之前,少年拂去遮眼的碎發(fā),轉(zhuǎn)頭看向城門上的“天”字。被抽了一鞭子,也沒挪動腳步,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融化之后,流進眼睛里。
他的眼底,伴隨著雪水漸漸變的冰冷。
夢境又一次崩塌了,這次項海葵清醒過來,同時跟著醒來的還有躺著的陰長黎。
他臉上的汗愈發(fā)多了起來,連喘幾口氣,洶涌的心跳因為瞧見了項海葵關切的目光,慢慢平復下來,原本的豎瞳也漸漸恢復正常:“我做了一個噩夢……”
“我也不小心瞧見了,那應該不是噩夢,是前輩的記憶,您的記憶終于開始慢慢復蘇了。”手還被他抓著,項海葵原本是想抽出來,卻反將他拉坐了起來。
他還順坡上驢,將下巴擱在她肩膀上。
被他溫熱的呼吸灑在脖頸間,項海葵渾身不自在,本想站起身的,感覺到他在微微顫抖,猶豫著又忍住了。
答應老板要做的事情里,在他失憶期間照顧好他,是第一條。
這和欺騙人感情不一樣,她現(xiàn)在更像是在哄小孩兒,反正等他恢復記憶,就全部不算數(shù)了。
再一個,她此時的心情頗有些微妙。
她一直以為老板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一種病態(tài),始終當他病人一般看待。
窺探到他夢境之后,她發(fā)現(xiàn)或許不是,現(xiàn)在這幅模樣,可能只是老板年少時,還沒被社會毒打之前的性格。
再一想老板和父親聊天時,開玩笑說自己曾被送去做苦工挖礦的事兒,原來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白蛇變黑蛇也未必是開玩笑。
指的不是外表的顏色,是心境的轉(zhuǎn)變。
從老板這遭遇來看,絕對是黑化過的。
不過現(xiàn)如今的老板早已云淡風輕,活的比誰都瀟灑,比誰都明白,才可以將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以玩笑的方式講出來。
但失去歲月沉淀的奶狗老板,顯然是被這些記憶給嚇到了。
房間里沒有燈,今夜的月色雖然格外皎潔,但窗外有棵枝椏茂密的樹,樹影穿過格子窗,在房內(nèi)搖晃著,透出幾分詭異感。
項海葵也不知道該安慰他什么,畢竟也沒人安慰過她:“您要是……”
她想說你想哭就哭吧,這次我不笑話你了。
陰長黎打斷了:“這沒什么。”
項海葵:“但是……”
陰長黎:“真的,陳年往事了,不必安慰我。”
那好,項海葵沉默下來,不再說話。
陰長黎呆了一會兒,坐直身子,盯著她的臉:“你真就不安慰我了?”
項海葵:?
陰長黎抿了許久的嘴唇,痛斥道:“你師兄受傷,說著沒事兒,你可心疼的很,繡了許多天的鴨子來安慰他。”
握草他嗎又開始了,項海葵腦殼痛:“行,那不知您想要什么安慰?我縫的鴨子還剩下一半,給您穿?”
“他挑剩下的給我?”陰長黎瞟她一眼,將噩夢都給扔去了一邊,“而且那鴨子是屬于你倆的回憶,與我可無關。”
“那您想要什么?”項海葵闊綽的一抬手,做出“盡管說”的手勢。
陰長黎難得揪住機會:“你也給我一樣東西,屬于我們之間特有的、作為你我……情誼的見證。”
他說著話,往她頭發(fā)瞄一眼。
他想要她一縷青絲當成信物,想很久了。
現(xiàn)在只是情誼的見證,往后便是定情信物,他一定可以將她追求到手的,這一點兒他從沒有懷疑過。
項海葵沒注意他的眼神,茫然不解:“我們之間特有的?”
陰長黎點頭,慢慢引導她:“你仔細想想,是什么樣的契機,將你和我牽絆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