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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屬于所有物的一種。
不應戰也行,卻會被其他劍修嘲笑,被釘在恥辱柱上。
是真的恥辱柱。
除銀沙之外,中州許多城市設有恥辱柱,修成一柄斷劍形狀,但凡有點名望的劍修比武,輸的一方,以及不應戰的一方,就會柱上留名。
當然,王都金靈大廣場上那根恥辱柱,是最“宏偉壯觀”的了。
這也是項衡棄了原主的劍修之路,轉修其他的一個原因。
“這也太變態了吧?”項海葵從夢境中窺探到的,只限于銀沙,她還真不知道這些。
“我起初也認為變態。”項衡再看她這一身傷,心中又是一陣揪痛,“但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劍修的沖動。”
中州沒修恥辱柱之前,劍修們一言不合就生死約戰,中州每年都有大量劍修死于內斗。
項海葵:“我師父被囚禁著呀,根本不可能應戰。”
恥辱柱上會怎么寫?
——項海葵的師父?
“項衡,我給出如此交代,你是否滿意了?”荊問此舉雖是發自本心,但也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抬舉項海葵了。
很快,整個世界都會知道項海葵的大名。
知道他堂堂劍尊,與人爭奪此女為徒。
項衡的戰意的確消了下去,倒不是女兒即將“名揚四海”。
他已從陰長黎口中,得知女兒有個了不起的師父。
雖被囚禁著,但通過與陰長黎接觸,他覺著這一伙山海族的巨佬們,什么事兒都干的出來。
荊問的名字,很有可能快要出現在王都廣場上那根又高又粗的恥辱柱上了。
能不消氣兒么。
“還有一事。”荊問臨走前,視線落在項天晴身上,傳音,“項衡,我想將我徒弟的女兒帶走,她與你并無血親關系,這世上,我這個太師父,與她的關系還更親近一些。”
項衡直接拒絕:“她是我的女兒。”
“我希望你可以詢問一下她的意見,但不要將從前的恩怨告訴她。”荊問終究是不能像對待項海葵一樣,直接說出收徒的事兒,密語過罷,看了一旁打坐的道辰一眼,“我先去佛窟等著,明天日落才會離開,她若愿隨我走,便于日落之前過來佛窟。”
言罷,化為一柄飛劍離去。
項海葵還有話要說,但荊問速度太快,她的傳音追不過去了。
倒是讓她無意中發現,孟西樓趁著荊問將眾人視線吸引走,偷偷出了城。
估計是深知她父親的手段,想要逃跑。
她原本想通知父親,眼珠一轉:“路溪橋,小白,先跟我走。”
而項衡原本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幫女兒療傷,有很多話想和女兒說,瞧見同在城樓上的道辰,趔趔趄趄的站起身,他忙上前去攙扶住。
“陰前輩,您可還好?”項衡分不清楚這是道辰還是陰長黎,反正傳音進識海去就行了。
“他需要休息。”道辰示意項衡不要來叨擾他。
“不,我不需要。”道辰意識海內,陰長黎的意識本已昏昏沉沉,聽見“前輩”兩個字,垂死驚坐起,“伯父,我沒事,讓您擔憂了。”
第38章 開天眼
這一聲“伯父”, 喊的項衡幾乎窒息。
即使身在小黑球里聽著外界的動靜, 早有心理準備, 同樣無法坦然接受。
項衡的表情有點兒耐人尋味, 卻沒有糾正他:“前輩您還是先歇著吧。”
若不是城中一眾人都注視著城樓,道辰得維持著自己的圣僧形象, 差點兒翻了白眼。
“行了,我父親去往佛窟是為等我,我要回去看他準備干什么,不然, 還以為我怕了他。”道辰蹌踉著轉身, 準備離開城樓。
可陰長黎突然強行支配了他的意識海,他抬起的腿宛如石化,動彈不了了。
他很痛快的, 將肉身的主動權交給陰長黎。
正如道辰先前所說,他非常清楚什么樣的選擇,是對自己最有利的。
其一,陰長黎虛弱到這份上,瘦死的駱駝依然比馬大,完全可以打壓著他。
他哪怕拼死,也做不到拉著陰長黎一起陪葬。
其二,通過這幾日的觀察,陰長黎是真的失憶了,性格也變的……一言難盡。
自己是很容易從他身上獲取利益的。
道辰從前匍匐在他腳下伺候了一百年,哪怕陰長黎只顯露出冰山一角, 道辰也能窺出他是一座巨大的寶藏。
陰長黎掌握身體之后,一邊強行穩固神魂,一邊問道:“伯父,不知這是怎么一回事,您怎么會從……我的行宮內出來?”
他這一問,項衡才想起來自己稍后肯定得將前因后果講給女兒聽,陰長黎雖然失憶,但也有資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