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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這就是陰大佬給她找的劍道啟蒙人?
肯定是了,越靠近他,項海葵身后劍匣里天狂劍就顫動的越厲害。
天狂在興奮。
“戚爺。”陰長黎沒走的太靠前,駐足之后,微微拱手。
腳邊的囤囤鼠腦袋上頂著一個酒罐子,酒雖未開封,酒香卻四溢。
許是被酒氣勾了饞蟲,被鐵鏈拴住的戚隱,慢慢掀開眼皮兒:“你竟然還沒被抓?”
陰長黎笑:“我若被抓了,誰給你帶酒?”
戚隱冷笑:“你除了帶酒,你還會帶麻煩。”
陰長黎繼續笑:“這次不是麻煩,我帶了個徒弟給你……”
似乎是在傳音密語,隔了一會兒,戚隱的目光,從陰長黎臉上,挪到項海葵臉上。
此人目光凌厲,似劍鋒一般,但眼底卻清澈無垢,與他對視,宛如跌進了一片純凈的湖水里。
項海葵著魔似的,半響才回神,趕緊收回視線,臥槽,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連一個眼神都這么多戲。
她跪下請安:“晚輩項海葵,見過戚前輩。”
陰長黎問:“如何,心境還不錯吧。”
戚隱搖頭:“心境有什么用,她無靈根,無劍骨,就是個普通人,根本不是修劍的材料。”
陰長黎莞爾:“正是因為困難,長黎才帶她來找戚劍皇。”
“你少給我戴帽子。”戚隱對他那張嘴免疫,絲毫不為所動,“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一百日,讓我給她啟蒙,你把我殺了吧……”
剛說完,他瞳孔一縮:“天狂?天狂開竅了?”
陰長黎笑意加深:“所以,百日足夠了吧?”
戚隱沒搭理他,看著項海葵:“一直都在聽他說個沒完,究竟是他拜師,還是你拜師?”
“晚輩……”
項海葵剛要開口,戚隱又道:“現在,你告訴我一個理由,說服我。”
來的路上,陰長黎猜到了他會問這題。
項海葵想了一路,準備了一套套的說辭,可她臨時又將所有準備都拋諸腦后了,只答了五個字:“晚輩不想死。”
不想死。
更不能死。
反殺什么的太遙遠,恨這世道不公也沒精力。
她現階段的目標,就只是活下來。
在父親閉關的兩三年時間里,再艱難也要留一口氣,絕對不能死。
戚隱的眉梢微微蹙起,他這輩子,聽過不知多少種答案,這真是最最窩囊的一個。
可他耳畔卻仿佛聽到了一顆樹種子破土而出的聲音,柔弱,微小,卻又不可估量。
少頃,戚隱驟然發神經似的大笑起來:“好!陰長黎,你送的這個徒弟,我戚某人收下了!百日內,戚某人定讓她脫胎換骨!”
*
中州邊陲,銀沙城。
陣盤外,立著個身穿颯爽黑袍、容貌清雋的男人,正是項海葵的父親,項衡。
陣盤里,則坐著一個留著短碎發,五官深邃的男人,這是項海葵的學長,景然。
在現代,他只不過失蹤數日,然而于銀沙城,他已經待了好長一陣子。
“小兄弟,真是對不住了。”項衡汗顏抱拳,又表達了一次歉意,“我這就送你回去。”
第4章 劍道課
見項衡說著就打算點亮陣盤,景然必須做選擇了:“伯父,我能不能留下來?”
項衡的手頓住,心中卻并不驚訝。
凡人來到修仙界,見識過玄妙的力量之后,自然會有修仙覓長生的沖動。
但項衡并不鼓勵:“小兄弟,此路……”
此路不易,在這個世界里,許多人修煉,只是為了生存。
但這小哥的根骨確實不錯,悟性亦是極佳,既然生出入道之心,斷人道途,等同殺人父母。
項衡:“這樣吧,我先送你回去,讓你與父母告別,過陣子,我再接你過來。”
這會耗費項衡許多精力,但想到因為自己接錯人了,他的父母怕是遭了大罪,心中實在過意不去。
景然卻搖搖頭,拒絕了:“不是說修道的人,斬斷塵緣會更好?就讓他們以為我死了,傷心一陣子就過去了,反正我還有個弟弟。如果說我去修道,他們反而會牽掛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