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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時候他多問一句,多看一眼,甚至經常問起寧見藥,他是不是就能早點將他帶來身邊,讓他不用那么深埋恐懼多年。
如果不是因為他太過出格,被寧見藥送到自己手里來管教,他又會與他再次錯過多少年?
荊修竹坐在椅子上,兩只手攥的死緊,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林述小的時候白嫩的像個小團子,去寧家的時候卻又黑又瘦,兩只眼睛被瘦脫相的臉襯得像是兩個怪異的黑葡萄,他沒認出來。
他沒認出來!
他怎么能沒認出來他來!
荊修竹在心里一遍遍地問自己,虧他找了林述那么多年,曾經站在他的眼前他都沒能認出來,他算是個什么東西。
心臟仿佛被人放在了一個巨大的仙人球上,細細密密地刺無孔不入的鉆進深處,扎的他血肉模糊。
荊修竹在訓練室坐了一整夜,未曾合眼。
屏幕上的比賽早已播完,自動進入休眠模式黑了屏,訓練室里的燈光透亮依舊,卻平白沉了下來。
他握著手機,后來又重新給褚姣打了一個電話回去,褚姣沒有睡覺,知道他一定會打過來,就一直在等。
她說:“林述輾轉被人賣到了秦城,但是因為他的腿腳不好,雖然長得漂亮但是也沒有歡場愿意買,就讓他去乞討,去偷東西。”
林述不愿意,就挨打,小小的身子上全是傷,新傷疊舊傷,最嚴重的那次是因為他幫一個小姑娘逃離了魔掌,咬死了牙不肯說,就被打的半死。
他逃出來,卻沒走幾步便暈倒在地,是老先生救他那次。
他那時候十一歲。
荊修竹在心里想,他走失的時候腿上剛打的石膏,如果不好好照顧,就是永遠的損傷,他是怎么從七歲長到十一歲的,被他們掌控著乞討?偷竊?
他聽著褚姣的話,每聽一個字心便向下沉一分,到最后幾乎已經被憤怒懊悔心疼滅頂,幾乎只要閉上眼,他就能看見那個嬌軟的小孩兒咬牙忍哭,故作堅強。
荊修竹不敢太大聲呼吸,生怕把夢境攪碎了,他失眠太久,生怕這是因為他長久失眠而做的一場夢,夢醒了之后寧見景不是林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