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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以皇上的個性,絕對不會承認自己的后宮之內出現過如此丑事。
“宮內有人試圖毒害阿哥”?不……
我嘆了口氣:恐怕這件事的打擊,對皇帝來說,恐怕不會比永璂病倒的打擊來的更大。他絕對不會容許有這種事情發生,或者說,他絕對不會容許宮內傳出有這種事發生,就算真的存在。
那么此事,應該怎么做?
心底忽然浮現一個人來,他跪地,說道:娘娘,奴才愿意為娘娘分憂,只要奴才多擔待一些,娘娘所謀劃的就可以少一些……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決定還是先不去想那些,皇上昨晚上對我的態度頗為改變,永璂也畢竟是他的親生孩兒,也許他……他對這件事情的態度上,會有轉機也說不定。
快到傍晚的時候,有人來報,說是太監小祿子求見。
我幾乎要將這個人給忘記了,容嬤嬤說道:“小祿子不是在養傷的么?現如今來求見娘娘,怕是傷已經好了?!?
我才想到這個名字是誰,便傳令宣了進來,小祿子跪倒在地:“奴才給皇后娘娘請安!皇后娘娘吉祥!”
“免禮,”我說道,“小祿子,你的傷可都好了么?”
小祿子跪在地上,平靜說道:“托皇上,皇后娘娘的福,奴才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我幾乎已經忘了他的臉,最后一次見的時候,他整個人被包的嚴嚴實實,于是說道:“嗯,你抬起頭來讓本宮看看?!?
小祿子聞言抬起頭來,那是一張平平淡淡的臉,只是有些瘦,顯得兩只眼睛格外的大,額頭上還只留下幾個稍微深點的印記,有重一些的地方仍舊貼著紗布,我點了點頭,說道:“你倒是很有心啊,剛剛好了點就來給本宮請安?!?
小祿子規矩說道:“這是奴才該做的。”
“讓你在延禧宮內委屈了那么久,不過,引烏雅去見本宮,又能在刺客來襲那一晚上見機行事救了烏雅,”我微微一笑,看著他,“小祿子,這一番實在辛苦你了?!?
小祿子說道:“奴才惶恐,奴才替娘娘辦事,一點也不辛苦?!?
我笑了笑,問道:“小祿子,不知你口中的‘娘娘’,卻是哪一個呢?”
這一句宛如驚雷。
小祿子一驚,抬頭看著我,慌忙說道:“娘娘這話……奴才不懂,奴才心目之中聽命的自然只有皇后娘娘。”
“是嗎?”我看向他,提高聲音問道,“那么,在內務府的大牢里,是誰準你自戕的?!”
小祿子身子一抖,低下頭沉默,過了一會兒才說道:“娘娘,娘娘已經知道,奴才就知道瞞不住的,不過娘娘……奴才、奴才是有苦衷的。”
我厲聲喝道:“那就將你的苦衷說出來!”
小祿子頓了頓,容嬤嬤在一邊說道:“小祿子,你想清楚,若是說謊的話,能不能逃過娘娘的法眼!”
小祿子伏底身子,回答說道:“奴才死罪,奴才的確是有隱瞞過皇后娘娘,不過奴才是迫不得已的,娘娘,在那個時候,奴才若不那樣做,恐怕就真的會死的?!彼蠲疾徽梗懬涌次摇?
我心底一動,問道:“這話什么意思?”
小祿子說道:“娘娘……奴才是……奴才是怕內務府的人對奴才下手,所以才……先一步自己撞了墻,好讓他們無法動手?!?
“你知道內務府的人會對你動手?”
“回娘娘,的確如此,奴才在延禧宮內那么久,自然知道那邊的行事規矩,那晚上奴才大膽出面替烏雅答應說好話,自然就知道不會有好結果?!?
“你知道不會有好結果還要挺身而出?你倒是很膽大。”
“奴才,奴才是看烏雅答應混不過去了,會壞了娘娘的事,所以才斗膽……”
“你對本宮倒是忠心,人也聰明,那晚上的事兒,究竟是不是如烏雅所說的那般?”
小祿子說道:“大抵都是如烏雅答應所說,只不過,不是奴才無意中發現,而是奴才有心防備,才發現有刺客偷偷潛入。”
“你倒是果然聰明,不虧本宮先前還想著要重賞你。”
“這些都是奴才該擔待的?!?
這“擔待”兩個字,聽來格外刺耳,先前善保也便是這么說的。
小祿子又回答的順風順水,我的心一陣煩亂,想了想,再度追問說道:“可是本宮看你在內務府中對自己下手極狠,難道你就不怕真的死了嗎?”
小祿子瘦削肩頭微微抖動,說道:“回娘娘,奴才……奴才慌張之間,也顧不得了。”
我沉默,看向地上的小祿子,他說的話,聽起來倒是天衣無縫,連本宮都要完全相信了,但是……可惜他的天衣無縫,卻硬生生地被人打破過。
我喝了口茶,抬眼望著地上的小祿子,才慢慢問道:“那么,小祿子,你對本宮說說,昨個兒烏雅為什么偷偷見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