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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瑆使勁點了點頭,說:“好的。”
我吩咐身邊的宮女將永璂送回阿哥所,順便再叮囑他身邊的人看好了十一阿哥,別讓他亂跑,若是出事的話則嚴懲不貸。
剛要離開,永瑆忽然又叫道:“皇額娘!”
我站住腳,回頭看永瑆。
永瑆在懷中掏了掏,掏出一個紅色小小的香囊般的東西來,甩開宮女的手跑到我的面前,說道:“皇額娘,其實我來也是為了送這個東西給永璂的。”
“這是……什么?”我低頭看那物,雖然精致,不過也是一般般的香囊罷了。
永瑆說道:“這是我額娘給我跟永璂的,一人一個,永璂那日玩的時候丟了,我額娘以前說過這個是保平安的,我撿到了永璂的,就一直想著再給他。”
保平安的……原來如此。他擔心這東西掉了,永璂才出事的,所以坐立不安想送來。這皇宮內,也只有孩子會有這么虔誠純潔的心思了。
我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吉祥香囊,說道:“永瑆放心,皇額娘會將這香囊給永璂的。你乖,快跟宮女回去,好好地用熱水泡泡腳捂捂熱,知道嗎?”
永瑆答應一聲,果然就跟著宮女離開了。
我低頭看了看那香囊,正面繡著“如意”兩個字,背面是“富貴”,我暗暗嘆息:托永瑆的一片心意,只希望我的永璂這一次真的如意度過難關。隨手將香囊攏入袖中,上了儀輿,往坤寧宮打道回去。
一直回到了坤寧宮落了座,容嬤嬤才開口,問道:“娘娘,倘若明日那新月格格仍不思改過,娘娘當真就答應她許她舍身入空門?”
我冷笑一聲,說道:“不然又如何?不讓她去的話,本宮何必煞費苦心的在她面前提及此事?!”
容嬤嬤驚問:“娘娘那真是有意提起皇太后之事?奴才還正有點奇怪……”
“這又有什么奇怪的,”我冷冷笑說:“不然以新月那種性子,一心想死,哪里會想到其他之事,簡直是愚不可及。”
容嬤嬤試探問道:“可是娘娘,是否還有其他方法?比如娘娘說的……指婚給其他八旗子弟……”
我說道:“你當她肯嗎?”雙眸一沉,說道,“……或許她是肯的,不過本宮卻不放心。”
容嬤嬤驚奇:“娘娘有何不放心?”
我哼了一聲,想起新月先前的舉止,慢慢說道:“指婚不是三兩日就完成的,在此之前,新月必須留在宮中,以她的性子,難免不出意外,本宮不放心的是……當初她在努達海府上,近水樓臺先得月,同努達海起這不-倫之戀,要生要死的,如今好不容易斷了她這股念想,本宮亦是煞費苦心,怎么肯如雁姬一樣,留下這么一個禍胎在自己身邊。”
容嬤嬤驚了驚,問道:“娘娘的意思莫非是……怕新月跟皇上……”
我放低聲音,緩緩說道:“新月也不過只是個幼稚少女而已,當初努達海救她在先,呵護在后,兩個人才‘情不自禁’起來,鬧得雁姬死去活來,若是本宮留下新月在宮內,以新月那容貌那性子,她可不是什么會拘泥于禮法之人,你也知道,皇上那個脾性素來是每個準兒的,若是兩人又如努達海跟新月一般,本宮豈不是也做了那雁姬?”
容嬤嬤面色大變:“這可萬萬使不得!”
我淡淡一哼,說道:“若是新月是個肯聽話,任憑本宮擺布的,本宮就留下她當一枚有用的棋子倒也無有不可,但是新月的個性……”我冷然一笑,“萬一她這一番受刺激過深,當真的又同皇上發展出點什么來,你當她會乖乖聽從本宮的話,還是會一門心思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新月那丫頭,現在是沒開竅,又被努達海所迷才神魂顛倒,可本質上聰明著呢,假以時日,必定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真正需要的。”
容嬤嬤身子微微顫抖:“的確是奴才眼界狹窄,竟沒想到這一層。”
我沉聲說道:“本宮需要的是聽話的棋子,而不是一個隨時都會有變數的禍胎,何況,現在宮內有了烏雅,本宮也不想多生事端,——新月現在還沒想通,有些糊涂,還能聽本宮的點撥,本宮當然要趁熱打鐵讓她再也回不了頭!你仔仔細細地想想看,克善年紀還小,將來前途無量,若新月經過努達海這事之后,對男女之情看淡,為了克善著想,她自然要嫁個如意之人,放眼著天下,最如意的是誰?——本宮不說你也知道。當然,這也許是本宮多慮了,但是本宮的性格便是這樣,寧可錯殺一百,不可放過一個!”
容嬤嬤低頭說道:“娘娘說的很對,奴才也覺得很是危險,就新月格格那個個性,又天真又放-浪不羈的,還帶點才情,皇上可不就喜歡那樣兒的?萬一真的看對了眼,還真連娘娘也不能阻止……果然是不能留她的。”
“幸而她現在想不開,本宮索性就斷了她的后路。她自己哭著喊著要尋死,本宮自然不會坐視,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本宮索性指點她一條青云路,她若真個兒入了佛門,倒是美食一樁,一來她本質聰明,若真個鉆研起來,對自己修身養性大有裨益,何況當年佛祖也就是太子之身,舍身入佛的,如今皇太后又如此的崇尚佛事,只要本宮將新月格格舍身入佛之事、為皇太后皇上祈福之事傳揚出去,自會有人稱贊她忠孝節烈,反而將她先前的丑事給蓋過了,”我一笑搖搖頭,“至于克善,沒了一個甘愿為人小妾的姐姐,多了一個舍身入佛忠孝節烈的格格,對他將來的路,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何況還有本宮替他看著。如此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
容嬤嬤連連點頭:“娘娘說的對,咱們可是要趕緊的把新月格格送出去,省得留在這里夜長夢多的。”
“這倒的確是,先前皇上不常常來這坤寧宮,自然沒有什么機會,如今皇上倒喜歡過來了,萬一新月再調調新琴彈彈新曲子什么的……”我雙眸一沉,沉思說道,“本宮雖然不是雁姬,真個兒發生的話本宮也自有處置。但凡事防患于未然,若早一步而解決掉,免了一宗笑話,亦省了日后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