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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璂認真地聽著:“我明白了,皇額娘說我如果反抗的話,只能吃虧。”
“不錯,”雖然他很聰明,但我仍擔心他年紀小,聽不懂,是以故意放慢語速,說道:“有句話叫做——識時務者為俊杰,做一個強大的人,不是說只有一腔的勇氣熱血就足夠了的,還要學會審時度勢,有精明的頭腦。就像永璂你今日所說一樣,跟三阿哥打,你能夠贏嗎?如果明知道自己一定會輸還要去跟人打,這叫做愚蠢,不叫勇敢。”
永璂的臉上露出慚愧的表情:“皇額娘,永璂知錯了。”
“皇額娘不是在責怪你,而是在教導你,”我摸摸他的頭,微笑繼續說道:“永璂你要明白,用武力解決問題,乃是下下策,最上乘的乃是動用你的頭腦,用你的腦子,如果能好好想想,可以不必動手就能解決對手的法子,才是世間最聰明的人。”
永璂瞪大眼睛看著我,說道:“皇額娘,真的可以這樣兒嗎?聽起來很厲害,可是……可是似乎很難。”
“如果你夠聰明,肯謀劃,就不難。”
我摸摸他可愛的小臉,在心底躊躇:現在跟永璂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畢竟他還太小……但轉念一想,這后宮內危機重重,我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在永璂身邊,假如他多懂一些事,他自己就能多保護自己一些,也未嘗不是好事。
我想了想,決定換個方法,于是說道:“皇額娘給你講一個故事,這個故事說的是一個很弱小的人,只是用兩個桃子,就打敗了三個比他強大百倍的勇士。”
永璂一聽這個,雙眼放光,伸手搖搖我的手臂,迫不及待說道:“皇額娘,這個故事好,你快跟我說。”
橫豎此刻閑來無事,我便將晏子“二桃殺三士”的故事給永璂說了一遍,昔日春秋戰國時期,齊景公的能臣晏嬰,因為擔心齊景公的三個將軍勢大,生怕他們一日威脅到王權,所以想除掉他們,但三個武士有萬夫不當之勇,若是謀劃不當,反被其害,晏嬰是個足智多謀之人,便請齊景公賜兩個桃子跟三個武士,三個武士中有兩人率先吃了桃子,后面一個,氣急敗壞,陳述自己的功績,痛斥兩人毫無義氣竟然如此自私,前面的兩個武士翻然悔悟,羞愧之下自殺,后面一個見事情惡化如此,也便含羞自殺。這便是歷史上著名的“二桃殺三士”。
永璂聽的兩眼都瞪得直了,我說完之后,回手拿杯子喝了口茶潤潤。永璂才反應過來,使勁拍了拍手,興奮地說道:“皇額娘,晏子可真厲害啊,果然他都沒有動手,就殺了三個大武士,可是……這三個武士也太可憐點了。”
這孩子果然是菩薩心腸。
我一笑,少不得還要開解他,于是說道:“晏子這么做,也是為了國家好,你想,假如放任那三個武士不管,他們的勢力漸漸強大,就會逐漸目中無人,到時候,也許晏子也會被他們所害,晏子這么做,只是防患于未然而已。”
永璂聽我這么一說,才慢慢點了點頭:“果然,要是晏子不搶先用計謀殺了他們,那么恐怕就會被他們殺了。”說完,在了然之余竟帶一點害怕。
顯然是印象深刻了。
我在心中嘆了口氣,把心一橫,說:“永璂,你要記住,有時候,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凡事都要多個心眼兒……好好多用用腦子,而不是一味的蠻干,你想,假如晏子跟那三個武士硬對上,結果會如何?”
永璂的小臉兒上浮現一絲粉紅,粉嫩嫩的十分可愛,卻說:“他肯定是打不過那三個武士,也許會直接被殺掉。”
“你也知道,”我將他抱入懷中,“皇額娘只你一個好孩子,假如你跟比你強大的多的人硬對上,有個三長兩短的話,皇額娘該怎么辦?所以皇額娘教你,要多用心用腦,假如有朝一日你有晏子的大智慧,那么你便是這世界上最為強大的人,別說是三阿哥,就算是那三個武士在你面前,你也不用害怕了。”
“皇額娘,我明白了。”永璂伸手,攔腰抱住我,“永璂先前錯了,讓皇額娘擔心,永璂以后再也不會了,一定會記住皇額娘的話,多用心用腦,成為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不讓皇額娘為永璂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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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皇額娘的好孩子呀。”我伸出手,捏捏他的小臉,說,“今兒教師傅夸了你,中午就留下陪皇額娘一起午膳吧。”
“皇額娘太好了!”永璂高興地笑起來,賭起水嫩嫩的小嘴,在我的臉上清脆地親了一口,臉上隱隱濕濕的,似有口水留下。
跟永璂玩了一會兒,容嬤嬤回來,說起送賜下的物品去延禧宮的事。我叫宮女領著永璂先行進去,才問道:“那令妃怎么個反應?”
容嬤嬤說道:“自是一派歡喜,心底卻不知怎么想的……照奴才看來,娘娘您送過去的東西也是白送,她哪里敢用呢——也沒那個福份兒用。”
我笑了笑:“她用不用跟本宮沒什么關系,只消的六宮都知道我厚厚恩賜了她一番就是了。”
容嬤嬤笑道:“這倒也是,如此倒是更顯得娘娘博愛寬厚——對了娘娘,方才奴才回來的時候,聽人說,純妃去皇上那邊哭訴了呢……”
“哦,是嗎?”半點不驚地看著容嬤嬤,“她真是蠢得出乎本宮的意料,難道真的只有一張臉可以看么?”
容嬤嬤亦是喜笑顏開:“瞧娘娘的樣子也已經知道后果了……奴才本來還想賣個關子的。”
“說罷,皇上怎么說?讓本宮猜猜,定是將她訓斥了一頓是不是?”
容嬤嬤笑嘻嘻,說道:“娘娘一猜一個準兒,皇上的貼身太監對奴才說的,皇上斥責純妃不知上下,還說娘娘做的無可厚非,若有下次,就算娘娘放過她,皇上自己也放不過……純妃的臉,那叫一個難看。”
我只是冷笑:“她還以為是她正當寵的時候呢,也不看看眼前誰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兒,本宮維護令妃,皇上心底還不樂開花?純妃借這個機會去求安慰,這不是純粹找罵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