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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想起“我”沒有車。
我要騎自行車去學校了。
我把杰克的自行車推出車庫,想到了一個很可能出現的困境:我,亞蒙,從來沒學過怎么騎自行車。騎車的方法是儲存在肌肉中還是腦子里的?我屬于亞蒙的意識會讓杰克的身體騎不了車嗎?杰克卓越的協調能力能壓過我的笨拙嗎?
答案是,兩者都對了一點。用杰克的身體在自行車上保持平衡容易得很,但我的大腦一直對身體的動作沒什么把握。我在車上搖搖晃晃,每幾秒都要把腳放下一次,以確保我能在想停的時候停下。
因為要趕時間,我不得不把腳放在踏板上,踏了起來。我欣喜地意識到,我居然做到了——我居然真的在騎自行車!一秒后,我失誤撞上維切爾一家的信箱,倒在了地上。維切爾家養的約克夏泰迪串串狗,克洛,汪汪叫著朝我撲來。
我站起來,檢查了一下我這具借來的身體:一條小臂上擦傷了,傷口泛著粉色,疼,但沒見血。膝蓋骨感覺像是缺了半截。褲子上有血跡。我一瘸一拐走到了自行車邊上,把車扶起來,轟走了克洛,繼續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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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點零五分到了學校,發覺自己壓根兒不知道杰克的文學課是在哪棟樓上。我勉強立住自行車,掏出杰克的手機,點開了他的掌上導航應用。我費了一些工夫才找到了他的課程表。美國文學課在哈德利廳的103號教室。
我在八點十二沖進了教室。教授是個削瘦結實的男人,有一頭花白的短發。他用挑刺兒的眼神瞥了我一下,讓我很惱怒。比起被人用這種不以為然的眼神看著,我更習慣像這樣看著別人。
測驗還沒開始,我打量四周。有些學生目光呆滯地注視著教室前方,另一些學生把腦袋擱在桌上。坐我旁邊的這個男生用鉛筆上的橡皮頭頂著鼻子。
“……什么韻?”教授在提問。
我聞到一股體臭,聞了聞自己的腋窩。這股味兒不是我發出來的,不過我身上確實隱約散發著對自行車的恐懼氣息。
“杰克,你有什么想法?”
這個老師顯然是那種會因為你遲到或走神而點你名字的類型。
“抱歉,能重復一遍問題嗎?”我問,突然意識到我書包、筆記本、鉛筆都沒帶過來。
“狄金森在的第一節押了什么韻?”
注②:I
heard
a
fly
buzz
when
I
died,美國女詩人Emily
Dison的作品。
我絞盡腦汁。狄金森……我對狄金森的唯一印象是,她的大多數詩都能用的調唱出來。
注③:Wabash
onball,調門歡快的美國鄉村樂老歌。
我記得不久前的一個夜晚,杰克告訴我,他因為課程的緣故在讀狄金森的詩,而且很喜歡她。他確實提到了她用的韻腳。但他說的究竟是什么來著?我當時在忙著安排伯納德·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