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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親的娘家也來自西弗吉尼亞州。很美麗的一個州,窮人多。”
這句話把我惹毛了。“那就是你混賬血統的發源地?還是說是你的父系血統讓你變得這么混賬?”
“杰克!”
我轉過身。
亞蒙站在門口,他的那副表情仿佛在對我說:恭喜你,杰克·帕克,你成功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力。
“干嘛?”我怒氣沖沖道。
如果我被敵方部隊抓走,并被迫自掘墳墓,我絕對能在兩分鐘左右完成任務。我可是自掘墳墓的熟手了。
“道歉。”亞蒙的聲音貌似很冷靜。
他好像壓根兒就不去想我有可能不是過失的那一方。他看都沒看威特邁耶一眼,直直地盯著我。我嘀咕了一句:“抱歉啦。”
“和我說沒用。向威特邁耶先生道歉。”
我以為我早把五歲的時光置于腦后將近二十年了,但看這樣子沒有。很顯然我就是個不合格的成年人,讓亞蒙想也沒想就當著我新上任的克星的面兒這樣羞辱我。
我徑直看向威特邁耶:“對于你不知道怎么維持一段禮貌的談話我感到很抱歉。”在他們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之前,我走出了辦公室。
此時,我面前有幾條路可選:其中,把自己一筷子戳死,興許是最有效也最保險的;鑒于我窮得叮當響,辦個假證件跑到斯威士蘭很不現實——更何況我還要冒著最終被亞蒙查獲的風險。
我還有第三個選項:回家,等亞蒙,接受我應得的懲罰,結束一切后乖乖蜷在亞蒙身邊跟他一起睡,屁股酸痛,滿懷愧疚,但也會得到亞蒙的寬恕。我們搞不好還能把給看完呢。
威特邁耶對我的態度讓我簡直氣炸了。但“侮辱你男朋友迫切想要聘請到他們的大公司的人”,可能在“稍微有點腦子的熊孩子就永遠不會做”的清單里排得非常靠前。
不過像那樣引來亞蒙的關注還蠻爽的。這可相當不容易了。最近這幾天除非我在他面前生事兒把他煩得不行,亞蒙幾乎連想起我這個人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我回了家,焦慮到連豆腐都吃不下。我抱了會兒我家那只叫艾倫·金士喵④的貓,可它不愿意被我吸,一個勁兒打我臉。我起身從冰箱里拿了瓶兩升裝的汽水,到書房看我的成績在網上登出來了沒有。確實登出來了,我盯著屏幕看,看到自己的成績是D
。
注④:Allen
Ginspurr,“垮掉一代”詩人艾倫·金士堡的貓版。
我閉眼,希望只是看錯了,希望再睜開的時候分數會更高。我不指望拿什么高分,但我覺得最起碼是個C-吧。我這兩個星期學得快要吐血了。但一到考試,腦子就當機了,每一次都是這樣。
我喝了大半瓶汽水,忍住沒有掉下眼淚。然后我才鉆進廁所里哭去了。我扇了鏡子一巴掌,在我反映出的蠢臉上留下一個大油手印。我花了小十分鐘才冷靜下來,洗了把臉,深呼吸一次,走回門廳。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亞蒙打來的。
他大概是打算以最慢、最有創造力的方法宰了我,現在正準備打電話告訴我整個謀殺計劃的詳情。
我按了“拒絕接聽”。
威特邁耶事故本身,并不足以把我送上絞刑臺。但它卻是最近幾天里,我犯下的一連串熊孩子行為的延續,那些行為包括:一連兩天過了宵禁時間還不回家;要出門倒垃圾的時候鬧脾氣;以及在亞蒙保證盡量按時到家,卻熬夜加班的時候,把他牙刷扔到貓砂盆里。最后一項更像是一種表態,并不能對他造成什么實質上的影響;亞蒙在日用品柜中最起碼放了九支備用牙刷,分門別類地依照刷毛劃分成了軟、中、硬三份。
我把手機塞進兜里,帶上鑰匙,直奔萊米餐廳。
我朋友貝絲和康納,再算上一個我,一到周二晚上就會跑到萊米餐廳去。這習慣從我去年春天開始在韋爾斯頓讀書的時候就養成了。禮拜二是餐廳里的桌上冰球搞球局“買一贈一”活動的日子,所以我們每周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