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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大哥大嫂千萬別閃我,我已經(jīng)心情夠低落了,雪中可以不用送炭,但至少別加霜啊。」許祈修哀求道。
「我考慮考慮,」何睿翔頓了頓,「有時候媳婦兒太可愛了,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至少別在我面前吧!不然我一定會哭給你們看!」秀恩愛死的快沒聽過嗎?
何大帥笑了下,「晚上坐我的車去吧,停車場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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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瑢瑢說我在他心里,從頭到尾都只是個影子……我才不信!我不相信他心里沒有我……」許祈修拿出懷里的絨布盒,捏到手指泛白還不肯松開,「可是,他為什么把戒指還我了?他……他真的不要我了嗎?」
「阿修,你少喝一些,」鐘苡瀚把醉鬼的酒杯擺的稍遠(yuǎn),用眼神示意何大帥別讓他拿回去。
「我追了他一年多,他答應(yīng)跟我交往的時候我高興的要死,想把全世界最珍貴、最好的東西都給他,用盡心力的疼他、愛護(hù)他,就想讓他知道跟我在一起有多幸福……求婚沒答應(yīng)我也沒逼過他,就想慢慢的等他明白,等他愿意為了我戴上戒指……可是到最后,為什么他卻選擇分手?為什么?」許祈修趴在桌子上不斷的反問,卻沒人可以回答。
酒吧里客人不多,叁叁兩兩的,可全場都知道他失戀了,幾個常客先后過來敬酒,再加上他專挑容易醉的點(diǎn),沒多久就癱在桌上了。
「睿翔,讓他喝成這樣真的沒關(guān)係嗎?」鐘苡瀚有些擔(dān)心,轉(zhuǎn)頭看何大帥仰頭又乾了大半杯,伸手把他的酒杯也搶過來,「你也少喝點(diǎn)!明天不是要開標(biāo)嗎?你說要提早去客戶那里的。」
「沒事,這點(diǎn)酒還沒本事讓我們兩個醉,就讓他喝吧,」何大帥在桌子底下找到自家媳婦兒的手,按了按柔軟的掌心后張手牽住,「他的酒量沒這么差,只是心情不好想宣泄而已,我們陪著就好。」
看鐘苡瀚眼帶疑惑,何大帥只好又道,「他以前可是泡遍各大夜店的玩咖,你忘啦?」他笑著捏了幾下回握住他的手,「不過你可別喝,」他湊近鐘苡瀚耳邊輕咬,「想喝的話回去我陪你,你喝醉的樣子太可愛了,只能讓老公看到,知道嗎?」
「……」鐘苡瀚沒有說話,翻出兩條死魚眼轉(zhuǎn)頭向老闆道,「不好意思,再來一瓶可樂。」
「你害羞的樣子也好可愛,」何大帥側(cè)過頭偷親了一口,「跟阿修比起來我簡直幸福的要命。」
「你別講這種話刺激他!」鐘苡瀚瞪了對方一眼,不再聽何睿翔扯淡,轉(zhuǎn)頭面向還在喃喃叨念「為什么你要離開我」、「為什么你不愛我了」的許祈修關(guān)心道,「阿修,你是不是醉了,我們送你回去好不好?」
許祈修一開始還沉浸在情緒里沒啥反應(yīng),直到腦門傳來一股壓力,他才稍稍抬起頭來,「唔,你說什么?」
「醉鬼,你要繼續(xù)喝還是要回家了?」何大帥見他毫不反抗,摸狗一樣繼續(xù)揉亂頭發(fā)。
「我不要回家,瑢瑢不在那里,我沒有家。」許祈修咕噥道。
「我告訴你,現(xiàn)在你只剩兩條路可以選,」從不哄鐘苡瀚以外任何人的何大帥,聽了一整晚終于肯開金口了,「我本來只是想聽你發(fā)牢騷的,可我看你一點(diǎn)想放棄的意思都沒有,我其實(shí)不太明白你還在這里浪費(fèi)什么時間。」
何大帥喝掉杯子里最后幾口,「你現(xiàn)在只剩下兩條路,第一,就是徹底的放棄楊式瑢,好好打理你自己重新生活,人生沒有什么過不了的坎,也沒有什么忘不了的人,你可以恢復(fù)以前流連花叢的生活,也可以展開一段新戀情,怎樣都比你現(xiàn)在爛泥一樣趴在這里哼哼唧唧的好。」
「至于第二條路嘛,」何大帥勾起一抹笑,「放不了又何必放?他提分手,難道你不能再追他一次?既然還這么喜歡,還有誰比你更了解他的喜好?你不去做,你們兩個大概這輩子就永遠(yuǎn)停在這里了,你只能自己抱著那個求婚戒指一輩子后悔,為什么沒有在最有機(jī)會挽回的時候拼命挽回。雖然做了不一定能有期望的結(jié)果,但總比什么都不做、坐在這里哭著問我們『為什么他不要你』來的有建設(shè)性吧?」
何睿翔語氣平淡,聲音也不大,但分析起來頭頭是道,連旁邊的鐘苡瀚也微微愣住,更遑論是被他直戳心窩的許祈修。
許祈修頂著一頭鳥窩卻無心整理,愕然的盯著何睿翔,卻滿心都是楊式瑢的身影。
他喜歡他的一切。喜歡他害羞的垂著頭幫他打領(lǐng)帶,喜歡他吃到松餅時滿足瞇起的笑,喜歡他跟小黑一起玩的慵懶,喜歡他枕在自己腿上看書時的放松與信任,喜歡他任他放肆親吻的縱容,喜歡他嘴唇里又甜又暖的味道,喜歡他情動時的熱情主動,喜歡他討要溫柔與體溫時的可親可愛,喜歡他哭泣時扭頭躲進(jìn)懷里的情態(tài),喜歡他搖著他手臂要求買新書的撒嬌,喜歡他難耐的哭著求他疼愛,喜歡他在床上的口是心非,喜歡他悄悄簽好了結(jié)婚書約卻害羞的不敢拿給他。
他還喜歡他含著眼淚要他不要離開,喜歡他逼他說出「如果他迷路了,一定會負(fù)責(zé)把他找回來」的誓言。
回憶至此,許祈修好像醒了,眼睛放著光。
「大哥,這攤我請,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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