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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熟悉的全黑無法識物。
熟悉的四肢捆綁。
她反應了很久,以為又在做夢。
但這一次遇襲時她是清醒的,針尖扎進肉里的刺痛還能回憶起來,下一刻那痛就隱隱出現在脖子上。
她冷冷喊道:“楊碟,是你嗎?”
“好玩嗎?我跟你說......”
黑暗中有東西快速移動過來。
是個人!
她聞到了人味!一股濃濃的化合物味道——是香水——至少噴完了一整瓶!
“離我遠點!滾!”
那氣味不管不顧,衣料擦過她的手臂,她全身雞皮疙瘩狂起,呼吸噴到她臉上,她再也忍受不住,嘔吐物像噴泉一樣飚出。
那人倒吸一口氣,手帶風揮來。
近來胃口不錯,嘔吐一波接一波,吐出來的東西酸腐臭蓋得她翻白眼。
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抬起她的后腦勺,嘔吐物太多,她再平躺可能就會死于窒息。
也透露出一個信號:不會讓她就這么便宜死去。
覆面的嘔吐物被毛巾揮到她臉頰兩旁,她聽到水流的聲音,那人身上沾到她的穢物,正迫不及待清洗。
她還沒吐完,肚子里還有,等下再來,她再給他一發,她惡意地想。
雨靴踩水地的聲音“沓沓”傳來,她的上衣被橡膠手撩起,冰冷金屬物貼上她腹部,刷刷幾下,她全身衣服給剪掉,內褲和胸衣得以僥幸,是給極具耐心的手法剝掉的,她卻忍不住全身戰栗。
對女性貼身衣物迷戀.......
光溜溜躺在冰冷的板子上,明明外面溫度已超30℃,她身處地沒有空調送涼,但有風機運轉聲,應該是氣口風扇,調節不了溫度,盡管如此,空氣仍帶著絲絲涼意,讓人想到水井。
這是地下。
水管拖拽聲響起,下一刻水柱噴灑在她身上,她不吭聲了。
沖洗干凈后,就該解剖她了?
所以人漂亮真的沒意思,還沒到半年,她遇見的變態比一輩子遇見的都多。
“為什么?”
水沖洗在她下半身,她問那個人。
沒有回答。
干毛巾擦拭她身體表面的水,干了之后,那人竟然用吹風為她吹頭發。
想讓她死得體面?還是要把她做女體盛?
她絕望地再次發問:“為什么?你總得讓我死個明白。”
那人去了一個角落,物品落在不銹鋼桌上的聲音響起,那是什么?工具臺?
腦海中浮現出琳瑯滿目的手術解剖用具。
“喂!到底要做什么?說話!”
仿佛恐懼能通過吼叫宣泄出去。
金屬摩擦聲,腳步聲,金屬摩擦聲,那人從不銹鋼桌上收拾好東西,就消失在房間頭頂。
寂靜沒有光線沒有時間概念的空間里,身體活動也被限制,昏昏欲睡的她被晃動。
“嗯......”她發出清醒的聲音,嘴里就被塞了一大勺東西。
糊狀的,黏黏的,有點微甜,她是一名廚子,天生對食物有親近感。
幾乎是含著淚默默吞下一勺又一勺。
沒那么害怕了。
她跟喂她的人打商量:“能別殺我嗎?”
那人像喂飯機器,沉默地不斷朝她嘴里塞吃的,最后還刮了碗底,還沒送到嘴邊,她舌頭已伸出來準備舔調羹了。
“麥片里能不能放點堅果果脯之類的?兌一次也是兌,不如料豐富點,這樣喂一頓也讓我管飽久點,你也省事。”
吃飽后,她習慣性得寸進尺。
沒料到下一頓進入嘴里的糊,真的有堅果和果脯。
“能不能換成肉?我認識一個檔口賣肉性價比高.......”
但她沒等到這頓肉,頭上傳來聲音。
聲音的位置很高,房間頂部有擴音器。
源源不斷的呻吟聲,痛苦,哭泣,嚶嚶求饒,讓她有半刻懵逼。
這是見證小黃片公放事故嗎?
女人浪叫戛然而止。
“叫給我聽。”男人的聲音響起。
聲音經過變聲處理,要不是非常冷漠,她還以為黃片男主角出場了。
抓她來就為了這個?
頭頂再也沒有聲響,仿佛她片刻猶豫,就錯過了一次談判機會。
“別走!”她著急地喊,又低下聲,裝嬌羞,“可我不會......”
嗯嗯啊啊的女聲再次響起,停頓,等著。
學,總會吧?
她張大嘴,“嗯.......”咦,接下來應該啥?她眼珠一轉,“啊......”
嗯啊嗯啊漸漸響起,她起先還比較生澀,可腦中一旦配合畫面,身體就過電,叫得就順暢多了。
正叫得歡,頭上冷冷道:“這么小聲?喂你吃的都去哪了?”
她馬上停叫,天可憐見,她的聲音并不差,音質嬌媚富含感情,還以為聽她叫床聲,半天沒回應,是做“不可告人”的事去了,哪知聲音就算經過變音,依然聽得出里面的冷冰冰,根本就不為她“傾情獻聲”打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