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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門口打不到車,何安然不愿意等,直接去坐地鐵。
她是真的有點累,白天本想補個覺,又被姚清拉出來在醫(yī)院坐了幾個小時。現(xiàn)在終于踏上回家的路,感覺整個人有點脫力。
何安然很沒素質(zhì)地抱著一根柱子,閉著眼休息。她也不去奢望座位,坐地鐵最幸福的事,就是能占領(lǐng)一根柱子了。
小江同學拉著扶手站在她身邊。
過了幾站,人開始慢慢少了。何安然感覺到背上有人拍了她兩下,“有座位。”
何安然瞄了一眼,兩個阿姨中間留著夾縫大小的位置。算了,也不知道上一個人是怎么坐的。
江于寒見她不動,腦袋在柱子上蹭了倆下,一臉的頭發(fā)。
“你在哪下?”
“在你后面兩站。”聲音嗡嗡的。
江于寒不再打擾她,靜靜在她身邊站著。
廣播里放下一站到安橋,何安然沒動。小江同學有點無措。
到站了。門開了。滴滴滴的響了三聲。門關(guān)了。
江于寒下了地鐵。
何安然又坐過站了。
第二天,何安然一覺睡到中午。在家辦公幾個小時,晚上又被姚清一通電話喊到醫(yī)院去。
“我明天去英石。”
“你去?”
“魏總那邊之前一直是我跟的。”
“讓你手底下那個小白,還有小薛,他們?nèi)ゲ痪托辛恕!?
“你什么時候覺得他們能自己出去干了?”
“現(xiàn)在?”
“張老板,您要是覺得玩累了,想解散了,請盡早跟我們團隊的大家說一下。你坑我跟姚清就算了,別坑下面的小孩。”
“哎呀,我就說說。你要去就去唄。”
張允是拿她沒辦法的,何安然最討厭的大概就是無所事事。而給他陪床,就約等于無所事事。
何安然不承認她是個工作狂。
按她的話來說,她只是喜歡工作之后的感覺。忙了一段時間之后,突然懶一下,血液在身體里流散開來。她覺得自己蠻勞逸結(jié)合的。
不過同屋的人要么看不到她人,要么就是看到她坐在座位上一直不下班,一天一頓飯。
何安然抽屜里最多的東西就是咖啡,整個辦公室都彌漫著從她那里擴散開的苦味。她隔壁的小盧,本來不喝咖啡,簡直是每天受折磨。后來習慣了,每天幫她磨。
同事們總喜歡給她勻一點小零食,但何安然會把它們放在桌子上,一直到過期。
不知道的以為她又高又瘦,簡直就是衣服架子。知道的成天擔心她會突然暈倒,因為胃病,還是低血糖,還是什么其他的。
可何安然好好的,一直沒出什么問題。自己照顧自己的日子太久,她對自己的生活質(zhì)量很有信心。
英石的案子最快還有半年就能結(jié)束了。何安然也想好了,忙完這個案子,就給自己修個一周的假。正好連著年假,說不定能回家說服爸媽一起出去旅游。
一個人的日子雖然單調(diào),但有了奔頭就會好過許多。
再見到小江同學的時候,是十一假期。
何安然推了姚清的約,自己一個人出來放假。
沒去咖啡廳,那種地方根本不算放假,還是得去酒吧。
Attente的駐唱小齊長得挺不錯的,歌也唱得好。何安然一度想去勾搭他,但是無意間察覺到他對韓老板含情脈脈的眼神,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小齊今天起晚了,好像也沒什么心情,唱了一首歌就下去了。何安然喝完杯里的酒,離開了酒吧。
襯衫有點薄了,晚風有點涼。但何安然喜歡吹風,尤其現(xiàn)在還喝了點小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