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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軍統的刑罰,在整個國內,向以毒辣著稱。因此在老百姓的眼里,常被冠以‘儈子手’的稱號。而現在,一個惡名昭彰的軍統頭目,一個儈子手的老大,卻在這里咬牙切齒的控訴另一支部隊是畜生,是人渣,這是多么可笑的事兒。
其結果,只有兩種可能,第一種,戴笠在說謊。第二種,戴笠口中的這支部隊,是真的畜生到家了,畜生的,連戴笠這個冷血的人,都難以忍受。
“731,這本來是一串極其普通的數字。但是,當把它與關東軍聯系起來之后,731就成了魔鬼的代名詞,甚至,比魔鬼更可怕!”說到這,戴笠嘆了口氣,慢慢的道出了真相。
第三十七章 編號731(2)
所謂滿洲第731部隊,是日本軍國主義者違背國際公約,建立的一支集生化武器研究、生產與實戰于一身的生化部隊。
1931年9月18日,日軍進攻中國東北。當時張作霖已死,在內憂外患之下,東北九省迅速淪陷。然而日本皇軍的雄心絕不僅僅在于東北,也不僅僅在于中國,他想擁有整個東亞,建立所謂的“大東亞共榮圈”。但是,由于日本國土資源貧乏,在工業原料上無法及時供應,根本應付不了傳統戰爭所需的巨大資源消耗。于是,日軍在尋找其他的途徑時想到了細菌武器。
細菌武器不同于傳統武器,它不需要大量的金屬、火藥,也不用大型的加工車間,一旦源病菌培育成功,便可以十分廉價地生產出來,而且殺傷力巨大。日軍就是抱著生產“廉價武器、節省資源”的想法開始建立細菌研究所的。
為此,日本統治者特別培養出了一批能夠滿足其侵略需求的科學家。當時,在軍醫學校任“軍陣防疫學”教官的石井四郎,就是這批科學家的代表。
731部隊最初選址在哈爾濱市宣化街,對外謊稱‘防疫給水部’,也就是水源凈化部隊。由被稱為日本化學戰、細菌戰計劃之父之稱的石井四郎主持建立的,故亦稱石井部隊。
因為天皇的大力支持,731部隊擁有當時世界上最先進的研究設備。主要以研制生物武器為宗旨,大量繁殖鼠疫、傷寒、霍亂、炭疽等傳染病菌。
值得一說的是,日本科學家們開始在動物身上進行細菌試驗。后來,為了取得直接的效果,便索性把活人作為細菌試驗的材料了。關押在秘密監獄中的中國人、前蘇聯人、蒙古人、朝鮮人被稱做‘木頭’,也就是原材料的意思,這個名詞意味著可以被任意宰割。
其中,專門從事鼠疫研究的高橋班軍醫,經常把在押的人員關在一間透明的隔離室里,往被試驗人員身上注射病毒,并通過觀察孔觀察“木頭”的病變情形。數小時以后,這些被試驗的人員淋巴腺紅腫,面部和胸部變成紫黑色,皮膚呈現暗淡粉紅色……
關東軍一向志在侵略蘇聯,所以他們對預防凍傷異常重視。日本科學家們把被試驗的人押到嚴寒的露天廣場,迫使在押人員把手、腳插進冷水桶里,然后抽出手、腳進行冷凍。一定時間后,試驗人員用棒敲打。被試驗人的手、腳如果有知覺,還得繼續冷凍。這是第一步,要求研究出在什么氣溫下、多長時間才可能造成凍傷。待手、腳麻木后,便將試驗品押進暖房里,開始進行第二步的五花八門的試驗:有時迫使被試驗的人分別把手、腳立即插進不同溫度的水里,主要研究造成凍傷后在不同溫度條件下的變化。以此來統計對凍傷的預防和治療。有時在凍傷處涂抹凍傷藥膏,有時在凍傷處涂上帶菌的藥膏,有時不予治療。這樣凍傷后的變化就不同了,輕者造成殘疾,重者久治不愈,受盡折磨而死。
“起初,我們軍統對于731還不甚了解。”戴笠似乎累了,喘了幾口氣之后,這才接著開了口:“直到因為某次意外,抓獲了一名日本高官后,才漸漸解開了這個神秘部隊的面紗。”
“但很可惜,由于該官員并非直接隸屬于731,所以,關于實施的具體地點、時間以及給中國人帶來的損害詳情,并無確實可靠的材料。目前,我們所知道的,只有以下幾個案例。但我想,僅僅這幾個案例,就已經夠駭人聽聞的了。”
“第一個,是解剖學實驗,某日,一名中國孩子被送到解剖室。幾個日本軍醫一齊撲過去,扒光他的衣服,把人按倒在手術臺上,用扣帶將四肢緊緊扣住。然后強行消毒,注射麻醉劑。待這個小孩失去知覺后,軍醫們就將他的腹部劃開,按腸、胰腺、肝、腎、胃的順序取出各種內臟。接著,又將孩子的腦袋鋸開,取出大腦。最后,將這些東西分別投入裝有福爾馬林溶液的大容器中。最終,手術臺上,只剩下孩子的四肢和一具空殼身軀。”
“第二個,是細菌實驗,某日,憲兵給731部隊送來三名女學生,日軍隨即在其中一名女學生的大腿上注射用老鼠磨制的汁液。半個月后,這名女學生發燒四十多度。這時,日軍從她的血管里抽出血漿,注射在另一個人身上,經過十二天的潛伏期后,第二個人同樣發燒。然后,軍醫對這三名女學生進行活體解剖,取出細菌樣本。然后這三名女學生被折騰的受不了,直接活埋了事。因為,一般情況下,日本軍醫在進行活體解剖時,為了節省資源,是不打麻藥的,將人活活疼死。”
“第三個,是毒瓦斯實驗,據日本高官供認,這一年來,731部隊共進行了二十多次毒瓦斯實驗,為了觀察效果,石井本人甚至多次親自主持。這些試驗品一般是從單身牢房里送來的上等貨,在實驗里,他們被牢牢捆住,然后從管道里輸入氰化鉀。一分鐘,二分鐘,三分鐘,隨時間推移,被迫吸入瓦斯的人開始絕望的吼叫,瘋狂扭動著四肢。接著口吐白沫,發出一連串的生理反應,直至喪命。”
“第四個,是斷水實驗,所謂斷水試驗,就是將人綁在看守房間里,一直給面包吃,不給一滴水,看能活多久。而饑餓實驗則相反,只給水,不給面包,看能活多長時間。最終,日軍得出的結論是,只給水喝能活六十天,只給面包,平均只能存活七天。”
“第五個,是干燥實驗,他們將活人綁在椅子上,然后放在高溫干燥室里,這時活人會被烘烤,然后不停的出汗,汗水又被熱風不斷吹干,大約十五個小時之后,人體水分將全部榨干,在也滲不出一點水分了,而試驗品也被烤成了木乃伊。用秤一量只有活著時候的百分之二十二,由此,日本人確定,人體內水分占百分之七十八。”
“某日,因生產鼠疫生化武器,致在第一部高橋班內,有四名作‘鼠疫毒化蚤’的技術員,感染了鼠疫。(“毒化”就是把含有猛毒的鼠疫菌注射老鼠,再把這只鼠喂給跳蚤吃,以培育在唾液腺內潛有鼠疫菌的毒蚤。)石井四郎害怕部下死于鼠疫,會影響全隊的士氣,于是下令必須徹底醫救。高橋少佐在診療部長的指導下,大量制造鼠疫的免疫血清。即把鼠疫菌注射中國人的身體使之感染,然后把全身血液取光使之喪命。用這樣方法制出大量免疫血清,來醫治受傳染的隊員。為救一個日本人的性命,至少須有二十名中國人丟掉寶貴的生命。”
“此外,731部隊的科學家們,還通過解剖活人進行病理研究;在女犯人身上進行梅毒試驗;用動物血和人血交換注射的試驗;把人頭朝下吊起來的倒控試驗;把人胃切除,腸和食道直接縫合的試驗;把人和動物肢解,身體拼接試驗等等。這名日軍高官還供認:為了研究各種治療方法,對已傳染的人加以治療,給他們飯吃,等身體恢復時,又讓他們做另一種試驗。無論如何,從來沒有一個人活著走出這個殺人工廠。”
“以上所記,只是731部隊滔天罪行的一鱗半爪,不知道你們聽完之后,會是何種感受,但對于我來說,真的很難受。”說完這句話,戴笠已經哭了出來。
此刻,楊開終于明白了,明白了戴笠在提及這支神秘部隊的時候,為什么會咬牙切齒。又為什么會罵出‘畜生’二字。
的確,軍統的東西和他們相比,真的只是小兒科。而且,軍統所懲戒的犯人,也不是說抓就抓的,有問題的才會被盯上,沒問題的照樣去過你的生活,沒空管你。可這支編號731部隊呢?他們做什么?他們簡直是把中國人當豬,當狗!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中國人,在看到自己的同胞遭受到日軍如此虐待,并進行各式各樣慘無人道的實驗時,都不可能再歡聲而笑。
因為,這不僅是一個民族的悲痛,更是一個民族的恥辱。什么時候,漢人竟淪落至此?什么時候,泱泱大國,竟被彈丸之地,騎在胯下肆意蹂躪?什么時候,中國人連最起碼做人的尊嚴,都喪失了?
“戴處長,如果你先開始就跟我說出這番話,我相信,我楊開,會跟自己的戰友們,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戰斗到最后一口氣,戰斗到最后一個人!”楊開眼睛血紅,整個身體隨著呼吸劇烈顫抖,遠遠看去,就像是一頭發怒的豹子。
“你們呢?”他回頭,看了看獨眼龍,九筒等人,等待著最后的答復。
“指戰員,還記得我們在狙擊小鬼子第九師團前,全隊人高呼的那句話嗎?”獨眼龍嘆了口氣:“現在,劉隊先走一步了,很多兄弟也已經不在了。但我相信,他們正在天上看著我們,看我們有沒有出息,有沒有中國人的出息!”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獨眼龍高聲喊出。
“犯強漢者,雖遠必誅!”九筒和石頭對視一眼,豪邁的說道。
“媽巴羔子了,別羅嗦了,現在就去。老子一刀刀的把這些畜生剁碎了喂狗,啐!喂狗都便宜他們了!”趙勇德如同漲滿河槽的洪水,突然崩開了堤口,咆哮著,勢不可擋。
“為那些同胞,也為了這個正被肆意侮辱的國家。”不知何時,華伯濤已經摘下了眼鏡,雙手捂著臉,在那一陣陣的哽咽。片刻,他默默地站了起來,此時此刻,老教授那滄桑的背影,竟變得如此高大。
至少,他的脊梁骨,是筆直的。
第三十八章 編號731(3)
“其實,我是一個怕死的人。”陳天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耳朵:“但如果今天,我不挺身而出。那么明天,后天,大后天。終有一天,我的妻子,兒子,女兒,會成為下一個日本人的試驗品。”
“所以,我必須跟你們一塊兒去,也不得不去!”說到這,他笑了,那是果決的笑,也是已萌死志的笑。
“雖千萬人,吾往矣!”張鶴生虎口一收,那條已經被他五指捏垮了的椅把手,直接被整個兒擰了下來。他本就是個練家子,再加上此刻怒火中燒,身邊的東西自然而然的就遭了殃。
估計,那條椅把手,被他當做是日本人的腦袋了吧?
“好!我等的就是這句話。”戴笠重重的點了點頭,然后打開放映機的托盤,取出原來的底片,重新換上了另一張底片:“你們的任務就是到達這里,獲悉和阻止731部隊的一切可能陰謀。”
所幸,這不再是什么生澀難懂的電碼,而是一張高空鳥瞰的圖像。
“這是美國f-5e高空偵察機在黑龍江附近進行例行軍事偵察時,所抓獲的截圖之一。當時,拍攝這張照片的高度大概在一千米以上,很遺憾,不能再低了,再低的話,很有可能會被日軍的防空部隊發現并擊落。”
說到這,戴笠手指一豎,指向了圖像:“重中之重的是,該照片所拍攝的地區,和‘北緯37度區’非常接近。”
“什么?!”聽見戴笠提及這宛若幽靈般存在的‘北緯37度區’,在場的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一個個瞪大眼睛,企圖在圖像里看見希望看到的東西。
二戰時期,各國的航空技術都很不成熟。所謂的航拍,一般都是航空兵坐在駕駛后艙,使用照相機進行人工拍攝。也正因為這種技術條件的限制,使得所拍攝下來的照片,大多都很模糊。
令人欣慰的是,這張圖似乎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雖然看不清具體細節,但還是可以分辨出大致的輪廓。
圖像中的中間部位是一塊塊錯落有致的平房,相互連接,組成了一個整體的建筑群,在建筑群的右上方,有一個不算太大的露天飛機場,甚至還能看見幾架小鬼子飛機的影子。在建筑群的邊界地帶,有些黑色的條紋細線,當然,并不是什么真的黑線。要知道,一千米的高空看東西,都是很微小的。楊開估計,那些很可能是戰略溝壑和鐵絲網之類的東西。偶爾幾條黑線的連接處,還有一個高高的突起的物體,這個楊開認識,鬼子最喜歡的,就是在自己的軍營外圍豎立很多的哨崗,用以監視巡邏。建筑群的四周是連綿起伏的山巔,河流,還有茂密的森林,植被和地質斷層。
“這是一座標準的人工軍事基地。”深吸一口氣后,楊開斷言:“占地面積大約有六千多平方米,戒備森嚴,全部采用混凝土澆灌,有的地方還進行了加固,很可能具備,或正在開掘地下空間。”
“呵呵,果然是職業軍人,眼光獨到。”戴笠點點頭:“那么楊開,除此之外,你還看出點什么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