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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祖戳戳鼓得快要爆炸的布袋,粗眉打了個結:“我記得以前不是以物換物嗎?怎么現在搞這么復雜?”
人族,真會沒事找事。
“大人,時代在發展。”臭蟲微笑。
克魯貝拉依舊皺著眉頭,想他在島上時,為了求他打造生殖容器的同類都是以物換物。雖然會因為不同階段的不同愛好有不同要求,比如上次迷上釀酒,就讓顧客不遠萬里奉上一堆釀酒器皿和所謂的寶貴秘方。
一百年前還是兩百年前,好像是被送來改造的容器嘲笑自己土里土氣,雖然他不是很明白土鱉是什么意思,要嚇得顧客差點在他面前直接打死之前信誓旦旦說要共度一生的“珍貴”配偶,但他對那個容器展露出來的技巧深感趣味,免了無禮的冒犯之罪(其實他并未感到冒犯,只是看對方抖得快抽過去了還堅持這樣說才沒反駁)。懷抱極大的熱情學習將零碎不規則的布匹裁剪縫合成蔽體的衣物,在毫無特色的布料上植出一片花海,讓姿態各異的飛禽走獸跳舞,甚至開始養蠶紡紗……
于是,斯克收到的禮物就從之前五花八門的陶器變成了衣物,只是他不明白為什么要送那么多裙子給他,當然還有雷打不動且不斷升級換代的生育容器。
斯克一臉麻木地看著滿眼愛慕的蟲族雄性含羞帶怯卻又異常豪放地擠著滴出淅淅瀝瀝奶汁的胸脯,頭上的觸角歡快地向他介紹自己是如何對他一見鐘情、再見傾心,又是如何毛遂自薦祈求鼻祖改造以求能為英俊強大的斯克大人繁育后代,接著開始滔滔不絕強調自己跟之前的失敗品如何不同,夸耀自己如何特殊如何契合心意……
最后,這只蟲族雄性愛慕者照慣例被扔到大洋彼岸不知哪個角落涼快去了。
想來,斯克為什么會不想讓鼻祖找到自己,甚至隱匿氣息躲到有高級魔導士的人族皇宮當內侍也是可以理解的。
此時,樓上下來一個滿頭熒光藍綠色的男性。
“這位是房東,”布魯高斯介紹道,“藍珀。”
小公主斂裙一禮,其他幾位打量幾眼便收回視線。
珀瑞埃米恁。
味道真濃啊,藍珀想,還很雜。
藍珀饒有興味地審視眼前從內而外散發出好幾位珀瑞埃米恁強大氣息的人族女性,臉上的漫不經心移到那雙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眼瞳時亮了亮,興沖沖大步跨下沒剩幾層的的階梯,湊近了盯著瞧,眼里的火焰越發熾熱。
四周環繞的蟲族視線陷入黑暗,就像兩盞明亮的燈突然熄滅,能力也被禁錮,他們沒有輕舉妄動,而是更加警惕地調動其他感官,暗地里默默積蓄力量。
小公主被突然放大的臉嚇了一跳,背后驚起一片寒意,倏地,眼窩被濕熱的柔軟包裹,眼球仿佛浸泡在舒適的溫水里,舒爽地頭皮發麻。
藍珀伸出舌頭舔舐純凈無比的眼,銀鉑色的睫毛被唾液浸濕,上下撲閃時劃過敏感的舌面,帶來細微的麻和癢,那張小嘴里溢出的呻吟幾乎令他尾椎骨發麻。
啊,不虧是鼻祖都看上的容器。
不過,捧著嬌艷的小臉收回無禮的舌頭,凝視清澈的琉璃眼瞳,沒頭沒腦地開口:“你同意嗎?布魯高斯。”
布魯高斯笑笑:“不行。”
藍珀終于戀戀不舍地離開那雙令人著迷的漂亮眼珠:“一顆也不行?”不等對方開口連忙補充,“只要你同意,這幢房子都歸你,租金奉還,我那的貨任你挑一顆,白送。”
可惜對眼球不感興趣的布魯高斯仍是微微一笑:“不換。”
“為什么?”
“因為無價。”
小公主撲閃著大眼睛,臉紅撲撲的。
“你當我們是死蟲嗎?”突破禁錮重新恢復光明的格洛普不滿囔囔,語氣委屈,眼里滿含惡意,“怎么敢覬覦姐姐?”
藍珀松開手避過猝不及防的鋒利刀叉,閑閑抱臂躲過接踵而來的鞭子,一個后空翻遠離小公主重新回到樓梯上攻擊才消停,皺起眉頭抱怨一句不要弄壞他的餐具家具才回答:“誰說我要橫插一腳了?”
指著被層層珀瑞埃米恁氣息包裹的像個厚繭的人族女性,雖然憑著上位者的敏銳嗅覺仍能嗅出重重掩隱下的一絲清甜,但他……
“我只對她的眼睛感興趣。”
藍珀轉頭仔細打量格洛普燦金的眼珠,像淌著兩潭鎏金,熠熠生輝,光彩照人,勾起嘴角給出中肯評價:“你的也不錯。”不過他可不想和同為上位者的蟲族打,他可不確定自己一定能贏,而且對方雖然尚顯稚嫩,身上卻隱現“王”的氣息。
“我知道,”格洛普傲嬌地揚起頭,自戀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