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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梵越神情糾結，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把晉夏胃口吊的足足的。“有事說事，跟我還害羞？”晉夏不耐煩的催促。

半響的猶豫后，梵越下定決心。“晉夏，我想輪回轉世。”

“！！！”短暫的震驚，蕭晉夏的酒被嚇醒一些。“你說啥？你想輪回轉世？你沒病吧？難道是被誰刺激了？”

“我的確是想輪回轉世。”梵越確定，晉夏頓時更懵。“往常勸你你不聽，趕都趕不走，你怎么突然就想輪回呢？唐云麒知道嗎？”

“不知道。”梵越眼神微閃。“我沒跟他說。”

蕭晉夏一臉為難“我覺得，你還是再想想吧，至少跟唐云麒商量商量，解釋解釋。”說著，指指他身后的鬼影提醒道。

梵越僵硬的回神，結果正撞見唐云麒的寒若冰霜的臉。“……”

“出來！”唐云麒低喝聲，轉身出屋。蕭晉夏扶額嘆息。‘糟心事年年有，但這兩年特別多啊，一個個都不讓人省心。’

一間空屋里，唐云麒面沉如墨，梵越沉默不語，氣氛靜到尷尬。“你想起來了。”不知過了多久，唐云麒開口打破寂靜。

“恩。”梵越冷淡的應聲。唐云麒攥緊拳頭。“什么時候？”

“有段時間了。”梵越答道。“剛開始是模糊的片段，而后來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多，最后就全都想起來了。”

“你恨我。”這句話說的確定，夾雜著沉重的悔意和痛苦。

“是有些怨，但不恨。”梵越答得淡漠，就像他說的，他話里的確沒有恨意。“而且，我也沒怨你沒救我，畢竟，你也救不了我。”

那場戰役輸局已定，就算唐云麒去支援，也救不回他，頂多帶回他幾塊尸體殘塊，代替衣物下葬，勉強讓他入土為安吧。

“我錯了，我不該跟你吵架，不該讓你替我出任務，不該……”唐云麒越說嗓音越顫。“不該，娶她。”

“挺好的，她的模樣身世都不錯，能配得上你。”梵越淡淡道。

“你父親說，你是梵家的繼承人，軍部的未來，藍星的希望，我不能拖累你害你。”唐云麒干澀的解釋。“而且，我沒娶她。”

“我知道。”無視唐云麒的驚愕，梵越嗤笑道。“我父親找你，這些我都知道，我本覺得你一身傲骨不會受威脅，但是……”

“阿越……”唐云麒急的想去碰他，卻被梵越輕易的避開。

“做了幾百年的鬼魂野鬼，我有些累了。”梵越轉身背對著唐云麒道。“我要輪回轉世，前塵過往我都要忘記，重新開始。”

望著梵越的背影，唐云麒痛的顫栗，滿腹的話到嘴邊卻都說不出口。“唐云麒。”走到門口的梵越頓住腳步。“你要跟著嗎？”

“………”唐云麒。

“來世，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就原諒你。”梵越輕輕道。

盯著梵越嘴角那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唐云麒只感到天旋地轉，有種在絕境前徘徊許久，低下頭路就在腳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