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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瘦了。”被晉夏的親昵重擊到，蕭霆繃著臉沒話找話。

“挺好的，就當做減肥嘛。”蕭晉夏閉眼喃喃答道。

“你剛醒來，有哪里不舒服嗎？”雖困惑晉夏的主動親昵，但蕭霆更擔憂他的身體，唯恐他哪里留下病痛。“再做做檢查吧。”

“蕭霆。”蕭晉夏抬頭，眼睛直直的盯著蕭霆。“我做噩夢了，夢到一段最黑暗的回憶，最該死的倒沒死，最該活的卻死了。”

蕭霆皺眉攬住蕭晉夏，有些不愉他的頹廢。“別胡思亂想。”

“百鬼召喚陣，明明最該死的是我，結果卻是師傅替我受了。”那份玩世不恭散盡，蕭晉夏眼底盛滿疲憊。“明明是我最該死。”

“晉夏！”蕭霆沉聲低喝，抱著蕭晉夏的手稍稍施力。

“蕭霆，我是林淼，三水的林淼，師傅說我命里缺水，就給我借了三條水。”蕭晉夏眼圈微紅，嗓音也帶著哽咽。“我并非蕭晉夏。”

“我是林淼，一個爛大街的神棍，我來自2019年的地球。”蕭晉夏紅著眼圈，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說給了蕭霆聽。

“！！！”蕭霆瞳孔收緊，他的確懷疑過晉夏，但是基因沒錯，他雖然困惑卻也沒再試探，可沒想到竟是這樣。

曾經困惑的一切紛紛被解惑，驟變的性格，神秘的符箓術法，蕭晉夏仍是蕭晉夏，但魂魄卻已非是他。

“我曾心狠手辣，師傅總教導我人要為善，但我覺得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遇鬼便殺，逢怪必屠，直到，直到我用百鬼召喚陣。”

“是我害了師傅，即便死后到九泉下，我也愧于面對他。我聽他的話做個好神棍，我渡冤魂渡鬼怪，我想為以前的殺戮贖罪。”

蕭晉夏喃喃的說著，蕭霆靜靜的聽著。“蕭霆，我不想再瞞著你，我是林淼而非晉夏，這也是我不愿回應你感情的原因。”

“蕭霆，如果你想為晉夏報仇，我……”

“是你殺掉了他，然后奪走他的身體嗎？”蕭霆打斷蕭晉夏，眼睛淡淡的望著他，表情冷靜的就像在聽一個普通的故事。

“不是。”蕭晉夏喉嚨有些發癢。“他那時候就已經死了。”

“蕭晉夏的仇我會報，而你……”蕭霆彎腰，直直的與他對視。“這具身體的使用權，你就拿一輩子還我吧。”

“可是我騙了你。”蕭晉夏茫然的看著蕭霆。“我利用蕭晉夏的身體，利用你對他的好，理所當然的享受著他的一切。”

蕭霆瞟眼病床旁的檢測器，蕭晉夏的精神數據在不斷上升著，已經要瀕臨崩潰邊緣，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再被刺激。

“晉夏，你剛做過噩夢，所以覺得很害怕。”蕭霆溫柔的安撫著他。“我喜歡你，真的很喜歡你，無論你是林淼還是晉夏。”

“可是……”

“從現在起，不準再胡思亂想。”蕭霆遮住蕭晉夏的眼睛，把他輕輕放倒。“再睡一覺吧，等醒來以后你還是你，我還是我。”

被蕭霆捂著眼睛，蕭晉夏剛開始還很僵硬，但很快就逐漸放松，慢慢陷進黑暗里。蕭霆直直注視著檢測器，直到晉夏的情緒波動數據漸漸穩定，他才稍稍能放心些。

確定蕭晉夏睡熟后，蕭霆招來醫生給他注射支鎮定藥劑，蕭晉夏現在情緒起伏很不穩，他很怕他再出事。

待醫生離開，蕭霆坐在床邊，緩緩的描繪著他的五官。‘地球年2019，真是遙遠的距離，你來到這里，會是因為我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