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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薛瑞見這欲見風雨的怒氣,忙緊張地解釋道:“只是潑了些水,別的都沒動。”
只聽一聲冷斥:“滾。”
薛瑞便閉上嘴,退出雜亂的牢房。
姜卿兒神態迷糊,自知身前這男人兇惡,也不知在吼什么,可她也不曾示弱,抬眸對上他的眼,縱使被捏在手里,仍是憤恨道:“…你這個狗賊…莫碰我……”
明明是在罵人,聲音無力,哪有什么氣勢。
李墨凝視著她的容顏,頓了下,雖然不知她為何如此恨他,心中無奈又心疼,他把外衣脫下蓋住她潮濕的身子,把將人從地上橫抱起來。
姜卿兒靠在他懷中,頭腦不清,也沒氣力掙扎,明明滿是困倦,卻意識不清的囁嚅著:“我…會親手殺了你……”
聽言,李墨抱緊著她軟綿綿的身子,有時候越是可憐,便越想欺負她,勾了勾唇,“好,那便給你個機會。”
不好好在盛京呆著,偏偏要跑出來,又毫無準備的便去刺殺一方將領,如今世道如狼似虎,可知這事有多危險?自不量力的丫頭。
……
景和閣的雅房里,軍醫嚴楮又被叫了來,這回是給一個女子診治,那小臉長得漂亮,不免讓他癡了神。
不過平西王隱隱傳來的冷氣,嚴楮打了個寒顫,不敢多看這女子,心道恐怕這就是害王爺吃刀子的女子了。
姜卿兒是在地牢里受些寒氣又濕了身子,便輕微發起燒來,來副退燒的方子便是了。
嚴楮走后,房中就只剩下李墨一人,他將面具摘下,往日那般清冷的容顏,更添幾分成熟穩重。
李墨走到床榻旁坐下,榻上的姜卿兒的小臉紅撲撲的,睡得昏沉且不安穩,那身濕衣已被他脫去,換了身白色里衣。
他細細看著她的容顏,這個在夢里親百遍的人兒,如今出現在眼前,這心難得平靜。
這四年來,對她了如指掌,卻不曾見上一面,現在看來,似乎比以前長高了一點,也越發嬌美,就連身子都更甚……
李墨指尖輕觸她的臉,姜卿兒的眉頭緊鎖,輕輕啟唇在夢囈著什么。
他輕挑眉梢,微俯身,只依稀聽到狗賊二字,聲音小小的,柔糯糯的,不過這憤恨是一點都沒有減弱。
又是非要拿他命不可,李墨差點氣沒打一處來,頓默了下,將懷里的梅花玉簪放在枕邊,就當是還給她了。
今日對他又是咬又是行刺的,肩上的兩排牙印沒幾天是消不了了。
李墨撫著姜卿兒的額頭,微微的燙,轉身洗凈濕毛巾,回來擦去她額頭的細汗。
仍是忍不住瞥向姜卿兒的櫻唇,唇嬌欲滴,便伏下身咬入口中,輕而易舉地占領城池,一點點的索取著,她一如從前那般的甜美。
有安逸日子不過,偏闖到他這狼藉不堪的洛陽來,害得他差些亂了陣腳,李墨將她擁入懷中,加深了這個wen。
姜卿兒輕輕嚶聲,燒得腦子昏沉,以為自己仍身處地牢里,而那迎面而來的氣息,強橫得幾乎要將她淹滿,卻又如此熟悉。
恍惚間感覺到一雙強有力的手摟緊了她,就像……就像弘忍一樣。
姜卿兒微闔著眼,見那清雋的容顏,眼眶一下子水潤起來,迷糊間識得這是她的大和尚,燙得紅撲撲的臉蛋蹭著他的頸脖。
她又夢到他了,這次是滿心的委屈和訴求,她沒能幫他報仇,“大師……”
聽姜卿兒的輕喚,李墨眸色微垂,呼吸加重,她無一不在撥弄著他的心弦。
僅是一個,他便想要全部,人果然不能嘗到甜頭,不然會變得貪婪無比。
依稀間,房間的氣氛燥熱,燈火本就昏暗,落下床幔后,帳里顯得更是漆黑,還有那思念去潮水般涌來,難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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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初陽透過窗戶照耀進來。
姜卿兒已換了一件干凈的單衣,領口微開,一只修長分明的手拉起被褥,替她蓋上,一切都自然而隨意。
直到床幔被攬起,光線有些刺眼,昨夜出一身汗,低燒已經退去,姜卿兒緩緩醒來,蔓延于全身的酸累,讓她蹙了下眉,隨即怔住。
她…這是怎么了,身子如同散架似的,如此酸疼。
姜卿兒有些晃神,揉著額角坐起身來,似乎察覺了身上歡愉后的痕跡,心頭一震,如遭雷擊。
抬眸間,瞧見一人坐在房內的太師椅上,他戴著虎骨面具,身著一件寬松的玄衣,修長寬大的手掌中端著卷書,身旁桌面斟放一杯茶水,氣宇清冷。
聽姜卿兒醒來的動靜,他神色平靜的側目看過來,正是那遼軍煞神,平西王。
姜卿兒的身子輕顫了下,卻有一恍惚間將他看作弘忍…....
她眸色一沉,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么!”
李墨停頓著,深眸掃視著她嬌小的身軀,領口又沒掩住胸前半點春色,微揚了下唇。
見他這抹笑,姜卿兒心涼如冰,低首見衣物松散,雙手慌忙攥住衣口,遮了身子,指尖卻冰涼發僵,粉白的指甲變得蒼白無血。
李墨收回目光,修長的手指翻動書頁,淡然道:“做了男人該做的事。”
言罷,房間內氣氛變得冷凝,像是沒了動靜,又聽幾聲的抽咽,李墨抬眸看向她。
忽,飛來一個布面柔滑的枕頭,直接砸在李墨的胸膛上,也把他手里的書打落在地,發出聲響。
而榻上的姜卿兒雙眼含淚,咬著下唇,憤恨地看著他,手緊抓著被褥,怎堪受了這人的侮.辱,是殺了大師的狗賊。
李墨沒有生怒,撿起地上書卷放于桌面上,提著枕頭逼近床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