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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她收拾好桌子,把垃圾拎到樓下。剛回屋,宋拙言就如一枚小鋼炮般沖到她身邊,嘴里嚷嚷著,“媽媽、媽媽,不好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宋楚穩(wěn)住他問。
小家伙喘了口氣,指了指床上蜷縮成一團(tuán)的江少卿,慌張地說,“叔叔、叔叔……。”
宋楚順著他的手指望過去,發(fā)現(xiàn)江少卿縮在床上微微發(fā)抖,好像很痛苦的樣子。
她臉色一變,急忙跑過去,彎下腰拂開他被汗水濡濕的劉海,著急地問,“怎么了?是不是胃疼?”
江少卿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地沒有說話。
宋楚見他疼得連話都說不出來,慌忙摁下床頭的呼叫器,可燈亮了半天也沒人來,她急得不行,剛想沖出去叫人,手腕就被驀地扣住。
“你……”
疑問的話還沒說出,她已被一把扯開,接著,哇地一聲,江少卿趴在床沿,把早上剛吃下去的東西原封不動全吐到了地上。宋楚愣了一瞬,走上前去想拍他的背,卻被他揮開。
“你……出去,惡心……你怕臟。”他說得極為吃力,可見是疼得厲害,不過最疼的時(shí)候他還是記得她有潔癖。
醫(yī)生總算是來了,宋楚在一旁看著他們在他肚子上按來按去,再舉起長長的針扎向胳膊,又掛上樂吊瓶……
宋拙言顯然也被江少卿的痛苦模樣嚇到了,緊緊抱住宋楚的腿,一臉不安的看著他。
在肌肉注射和靜脈推送的雙重作用下,江少卿臉上的痛苦神色漸漸少了些,宋楚懸著的心也回歸原位。
確定沒有其他癥狀,主治大夫才把病歷交給護(hù)士,吩咐了幾個(gè)注意事項(xiàng),然后瞟了眼地上的嘔吐物,臉色霍地陰沉下來。
“你給他吃了什么?”他問宋楚。
“粥,蝦餃,燒麥,還有蘿卜糕。”宋楚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
大夫一聽,臉色更難看了,“他是胃出血,不是貧血,你給他吃那么多,能消化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宋楚內(nèi)疚地道歉。
這大夫剛值了一天夜班,一宿沒睡,窩了滿肚子的火。聽到宋楚說不知道,心里更來氣,“不知道你做什么老婆?現(xiàn)在才來喂吃的,早干嘛去了?老公胃成這樣,你這個(gè)做老婆的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
見她不吭聲,主治大夫越發(fā)來了勁,“我告訴你啊,這胃出血可是會要人命的,你要是再這么亂來,以后要是……”
“閉嘴。”低沉陰冷的聲音從病床上傳來,“我的女人,你還沒資格教訓(xùn)。”
第83章
醫(yī)生還想再教訓(xùn)兩句,站在宋楚身后的宋拙言忽然出聲了,“醫(yī)生叔叔,跟媽媽沒關(guān)系,都是我給爸爸吃的。”
人家父子倆這么袒護(hù),他再說下去也沒意思。主治大夫嘆口氣,丟下句“這幾天飲食以流食為主,少吃多餐”便拂袖而去。
兒子那句爸爸清脆響亮,江少卿和宋楚自然聽到了,前者是滿滿的感動,后者則是大大的驚訝,而主事者則垂下頭,手指反復(fù)絞著襯衫的扣子。
兒子之前的表現(xiàn)已讓宋楚隱約察覺到什么,可當(dāng)他脆生生喊出爸爸時(shí),她還是難以置信,“你剛才叫他什么?”
宋拙言咬著唇,思忖要不要大著膽子再叫一遍。
宋楚睨了眼滿臉期待的江少卿,胸臆填塞滿說不清楚的情緒,一方面不甘心兒子輕易就認(rèn)了他,另一方面又被那祈求的眼神弄得酸楚難耐。
煩躁的把垂下的頭發(fā)撥到耳后,宋楚決定支開孩子跟江少卿先談?wù)劊把匝裕闳ソ凶o(hù)工婆婆來打掃衛(wèi)生。”
宋拙言抬起頭瞄了眼爸爸,在得到他的示意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
等兒子出去,宋楚直奔主題,“以言言的模樣,我想瞞也瞞不住,他的確是你兒子,不過你別想跟我搶撫養(yǎng)權(quán)。”
江少卿微怔,繼而露出苦澀的笑,“楚楚,你那么辛苦生下他,我感激都來不及,怎么會跟你搶?”
“你知道就好。”宋楚頓了頓,試探道,“是你告訴言言的嗎?”
江少卿搖頭,“不是,他在店里認(rèn)出了我……他還知道我的名字。”
兒子怎么會認(rèn)出他?還能講出他的名字?宋楚正納悶,兜里的電話乍然響起。她摸出一看,是郭拉拉的號碼。
摁下接聽鍵,彼端即刻傳來郭拉拉的驚呼,“宋姐,不好了,我剛開門,店里就沖進(jìn)來兩個(gè)男人,他們好像是在找昨天吐血的那位先生……”
“他們有沒有說叫什么名字?”宋楚問。
“名字啊……”
郭拉拉的聲音被拉遠(yuǎn),手機(jī)似乎一陣顛簸,話筒里傳來一個(gè)焦急的男聲,“楚楚姐,是我,小六,二哥昨天來找你,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說重點(diǎn)。”邊上突然傳來一記喝令。
“我不是在說嗎?”周延不滿地抗議。
話筒里又是一番嘩啦啦的響動,另一個(gè)男音出現(xiàn)了,“楚楚姐,我是瞿白,我想問二哥跟你在一起嗎?”
“在,我們在華西醫(yī)院。”宋楚說著看了眼病床上的江少卿,緩道,“他病了,你們來得正好,我正愁怎么把他送回b市呢。”
瞿白握著手機(jī)半晌才吱出個(gè)“哦”字。
放下電話,宋楚的衣服下擺便被江少卿拉住,“楚楚,別趕我走。”
“這邊醫(yī)療條件不如b市,萬一出啥事兒,我負(fù)不起責(zé)。”她故意不理會那哀求的眼神,繼續(xù)說,“而且,咱們都離婚了,我沒義務(wù)照顧你。”
不顧她冰冷絕情的話,江少卿忍住心中的刺疼,緩緩呢喃,“沒離婚。”
"你說什么?"宋楚吃驚地問。
"我沒簽字,所以你現(xiàn)在還是我老婆。"江少卿抬眸凝視著她,一字一句說,"楚楚,我不會離婚的,我愛你,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