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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陳媚忽然打住話,輕抽自己耳光,“我在胡說什么啊,你肯定會沒事的。”
宋楚被她自言自語的舉動逗得直笑,笑過后卻認真思考著她的話。陳媚說的對,如果江少卿一直聯系不上,那她現在身邊確實需要人陪。
她在腦袋里過了一遍人選:外公舅舅遠在h市,她去和他們來都不現實,而且外公要是知道她跟媽媽一樣為了孩子連命都賭上,說不定會強行把她押去做流產。爺爺奶奶?肯定不行,他們還沉湎在喪子傷痛中,萬一知道她懷孕了,還有生命危險,那還得了?老四?也不行,以他醫生的身份,鐵定要她拿掉孩子,搞不好還會發動家人輪番來勸她。江家人?更不行。婆婆和奶奶是想抱孫子,可要是知道得冒險生孩子,絕對是舉雙手雙腳反對的,然后快馬加鞭催江少卿和自己離婚。哎,陳媚倒是很熱心,可畢竟人家也有家人,孩子還在念書,總不能把她拴在身邊照顧自己吧。
想來想去,宋楚也沒找到合適人選,最后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江少卿身上,希望能盡快聯系到他,也只有他才是最佳人選。
回到家,宋楚又給江少卿打了好幾個電話,手機是通的,卻依舊無人接聽。宋楚握著手機,思慮再三,直接打給了江韻武,現如今,江家人里也只有他肯幫她了。
江韻武對于她的來電似乎有些吃驚,語調微微揚起,“楚楚?”
“爸,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少卿。”宋楚單刀直入。
電話那頭有稍許的沉默,“楚楚,我是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說到這個,江韻武就一肚子窩火。宋一鳴出殯前,他從美國匆匆回來,哪曉得到家一看,兒子竟被妻子和母親送走,怎么聯系都聯系不上。
“木清,你們到底把少卿送到哪里去了?”江韻武瞪著妻子,語帶慍怒。
“我說了多少遍,不是我們送的,是他自己要去散心。”蘇木清把臉別向一邊,無視丈夫的憤怒。
江韻武強忍怒氣,好聲問,“那他去哪里散心了?”
“我哪里知道,他又沒告訴我。”蘇木清扯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不知道?”江韻武再好的脾氣也被妻子惹怒了,“蘇木清,你當我是傻子嗎?如果不是你和媽把他藏起來,我們會聯系不到他?”
“江韻武,你哪只眼看到我們把他藏起來了?他那么大個人,如果不是自己愿意,我們能把他藏到哪里去?”蘇木清不甘示弱地吼回來,“我告訴你,少卿他這是被傷透了,所以才躲出去療傷,你少打擾他。”
“打擾他?你說的這是什么話啊?”江韻武吼道,“他老丈人死了,按情按理他都該去送葬。你有沒有想過,他不出現對楚楚的打擊有多大,宋家人會怎么想,親朋好友會怎么想?我把兒子教成這樣不孝不義,這張老臉又往哪里擱?”
“什么不孝不義?你少上綱上線。”蘇木清蠻不講理,“我兒子已經要跟她離婚了,憑什么要去給宋一鳴端骨灰盒。”
江韻武被她的話氣得直哆嗦,手指著她,半天才憋出句話,“你太讓我失望了。”
“彼此彼此。”蘇木清毫不客氣地回駁。
江韻武從妻子這里問不出兒子行蹤,母親那里同樣碰了一鼻子灰。
“你叫他回來做什么?難不成再讓她捅一刀不成?”“媽,少卿都說了不是楚楚做的。”
“他的話能信?你兒子對她多癡迷你還不清楚?他什么時候不護著她?”老太太沒好氣地翻白眼。
“媽,再怎么說,少卿跟楚楚現在還沒離婚,還是夫妻,而且我們兩家這么多年的交情,咱做事不能做這么絕。”
“我們做事絕?”老太太冷哼一聲,“再絕也比不上宋家心腸歹毒,明知道女兒不能生還往我們家塞,這不是要斷我們江家的后嗎?”
”媽,你這話說得太過份了。一鳴從未隱瞞過楚楚的身體狀況,我和少卿一開始就是知情的,而且,當年再怎么說都是少卿有錯在先。”
“錯了怎么了?毛主席都說不怕犯錯,只要能改正還是好同志。先別說這強-奸罪成不成立,就算成立,他們去告好了,大不了逮進去坐幾年牢,也好過現在無期徒刑好。”
“媽,做人總得講道理和良心,當年一鳴沒告少卿那不也是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上嗎?再說,人家一開始壓根不同意把女兒嫁過來,是少卿自己去跪、去求來的,你現在說塞不塞的,太過分了。”
“我過分?”老太太倏地提高嗓門,“她要是不想嫁就別來,想進江家的,比她條件好的多的是。我要早知道她嫁過來惹那么多麻煩,說什么也不會同意這門婚事。”
江韻武無力地看著蠻不講理的母親,不明白她和妻子怎么突然間變得那么可怕。
“媽,你們這么做,少卿知道后一定不會原諒你們的。”他做著最后的掙扎。
“我這是為他好,他遲早會明白的。”老太太對兒子復雜的表情視若無睹,別開頭,繼續看著電視。
只是,老太太不會料到,兒子的話竟一語成讖。
兩個女人嘴巴跟蚌殼一樣緊閉,江韻武干著急也徒勞。這邊套不出兒子行蹤,那邊只能一個勁給宋家陪不是,還要忍受流言蜚語和老友們鄙夷的嘲諷,他就像鉆到風箱里的老鼠,四處受氣,里外不是人。
說來,蘇木清和老太太所言也并非全是謊話,她們是刻意向江少卿隱瞞了宋家的事情,也用避風頭的借口把他哄到美國,還故意在他電話上動了手腳,讓他只能打出不能打進。但是,江少卿到美國后沒多久就跟著一隊驢友去游歷歐洲,現在到了那里,她們還真不知道。
宋楚聽完公公的講述,知道他不會騙她,不過對于他也不知道江少卿的下落多少有些失望,語氣訕訕地,“爸,如果你能聯系到他,請你幫我轉告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講,讓他給我打電話。”
“好,我會想辦法找到他,你也不要想太多,照顧好自己,有什么事給我打電話。”江韻武頓了頓,遲疑地說,“楚楚,你媽和奶奶也是一時糊涂,希望你別放心上。”
“爸,我理解的。”宋楚輕聲說。她怎么會不理解,她們只是太愛江少卿,所以想保護他,這種自私可以理解,至于接不接受那就另當別論。
70.遲到的七夕節小劇場
七夕節,江少卿出差上海,對這么浪漫的日子,自己不能陪在她身邊,他自然覺得十分內疚,于是從頭幾天開始便不斷道歉,說等回來一定補償她。
七夕當天,項目商很識趣的沒有安排任何節目,只在吃中飯時曖昧地暗示,“江總,晚上你一個人會不會無聊,要不我找個f大的妹妹來陪你聊聊天。”
江少卿似笑非笑地搖頭,“莫總,我還是更喜歡寂寞。”
中午休息時,江少卿把這事兒當笑話一樣告訴宋楚,并膩歪地說,“老婆,我想你了。”
“嗯,我也是。”宋楚甜甜地笑,打趣道,“晚上乖乖待在酒店,別亂跑,我可是要查房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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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晚上沒節目,江少卿吃過晚飯就早早地回酒店看項目書,中間接到過莫總的電話,再次表示要陪他過七夕,他笑著婉拒,可沒多久,門鈴聲就響起。
他皺起眉頭,心想該不會莫非不死心,非給他塞一個人吧?
江少卿沒有起身開門,不過門外的人似乎很執著,門鈴連續不斷地響著,吵得他壓根看不進去一個字。不悅地推開椅子,他怒氣沖沖地拉開門,沒吼出的咒罵在看清面前笑盈盈的女子時,全數卡在了喉嚨了。
過了好久,他才聽到自己的聲音,“老婆,你、怎么來了?
“突然襲擊。”她笑著撲上來,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