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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楚反捉住他的手用力搖頭,那樣子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好了,不是沒事了嗎?”他安慰道。
他無所謂的樣子成功惹怒宋楚,壓在心中的緊張和疑惑噴涌而出,“你能不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沒事,就是一場誤會。”江少卿打哈哈。
“誤會?”宋楚瞇起眼,冷聲反問,“江少卿,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兒哄嗎?如果你不是早就知道什么,會跟他們走?會叫我聯系小六?”
“楚楚,這事兒……”
“是小事,對吧?”她接過他的話,輕輕笑道,“我還真是天真,相信你不會對我有所隱瞞,相信你會跟我一起分擔困難,結果,全他媽是騙我的。”
“楚楚,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騙你的,我只是怕你擔心。”
江少卿攬住她,卻被她推開,雨點般的拳頭落下來,“混蛋,你越這樣我越擔心,你什么都不說,什么都瞞著我,讓我就像個大白癡。”宋楚越說越委屈,淚水像小雨似的,嘩啦啦流下來,“在你心里我還不如一個外人,你寧愿告訴小六都不跟我講,說到底你還是不信任我。”
這上綱上線的一番話罵得鐘帥啞口無言,而見她哭得這么厲害,他的心被狠狠揪起,疼痛不已。
“老婆……”
“別叫我老婆。”宋楚甩開他欲來擦拭眼淚的手,冷嘲熱諷,“我那是你老婆,小六才是你老婆。”
前行的車速驀地慢了一瞬,躺著也中槍的周延扭過頭,語帶無奈,“楚楚姐,二哥也是怕你擔心,才……”
“閉嘴,你也不是好東西,合著他一起來騙我。”楚楚憤憤地罵道。
周延遞給江少卿一個愛莫能助的眼神,乖乖閉嘴,繼續做稱職司機。
“楚楚,我錯了。”不顧她的掙扎,江少卿強行將她抱在懷里,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摩擦,“對不起,是我不對,是我大男子主義,沒顧及你的感受,都是我的錯,你打我吧,別哭好不好?”
“打你我都嫌累。”宋楚沒好氣的吼道。
“那我幫你打?”他說著,真抓起她的手往臉上打。
宋楚用力扯回手,氣憤又不舍的罵道,“你有病啊?”
“嗯,還很重。”他放低聲音,落寞地說,“我患了惹老婆生氣的病,一次次惹你生氣,簡直罪無可赦。”
開車的周延忽然打了一個冷顫,雞皮疙瘩和汗毛倏地豎起來,從后視鏡里看了眼正在討饒的江少卿,他嫌棄地搖搖頭,這二哥也太那啥了吧?竟然說出那么肉麻的話,還對女人撒嬌。
“都罪無可赦了,還請我原諒,你不是自相矛盾嗎?”
江少卿偷偷翻個白眼,默默感慨,他家小女人不愧是學法律的,哭得雙眼通紅,腦子依然清醒,一下子就找到他話中的漏洞。
“那別原諒,只是,你也別開除我,先留校察看行嗎?”他心疼的拭去她眼角的淚痕。
“得看你表現。”
見他點頭如搗蒜,宋楚才哽咽問道,“那先告訴我,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小六說的動手又是誰動手?”
江少卿蹙起眉頭,思考了一會兒,吐出三個字,“是羅忱。”
“羅忱?”宋楚震驚的瞪大眼睛,“他告你什么?我的事嗎?”
江少卿搖搖頭,緩緩說道,“不是,是他手上有一些證據,能指證我參與洗錢……”
第49章
“洗錢?”宋楚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怎么會洗錢?”
江少卿還沒回答,周延已替他鳴不平,“楚楚姐,二哥是被冤枉的。”
短暫的震驚后,宋楚冷靜下來,她畢竟是學法律的,對于司法程序有一定了解,正因為此,她也知道事情絕非周延說的那樣簡單。
法律上對于洗錢罪的定性非常復雜,特別是在資金源頭的追溯上,如果沒有充足證據做基礎,是很難被定義為洗錢的。公安既然要求江少卿配合調查,必定是掌握一定證據,而且是足以對其進行調查,乃至立案的材料。
牙齒咬住唇瓣,她仰起頭,怔怔注視江少卿,嚴肅問道,“你有沒有做過?”
幽深的黑眸閃過一絲苦色,他一瞬不瞬地回望她,沉聲問:“你不信我?”
“我不信羅忱有憑空捏造的本事。”宋楚如是說。
江少卿的神色瞬時陰鷙,他撥開宋楚的手,冷笑道,“原來你還是信他不信我。”
前排的周延見狀,忙出來打圓場,“二哥,楚楚姐……”
可惜,話沒說完就被宋楚截斷,“是你不信任我。”
感覺被倒打一耙的江少卿歪著頭打量著宋楚,臉上是看到怪物的表情,“呵,還真不愧是學法律的,口才一流,賊喊捉賊連臉都不會紅。”
聽見江少卿的嘲諷,周延倒吸口氣,心里干著急,就怕好不容易和好的兩人又吵起來。誰料,被指責的宋楚竟沒有發火,還拉起江少卿的手,合在掌中。
“誰是賊?”她笑盈盈的握住幾欲掙扎的手,“我要是賊,你就是賊公?”
正在開車的周小六同志噗嗤笑出聲來,也成功收獲江賊公的一記狠狠白眼。
宋楚不以為意,瞅了瞅自家老公繃緊的下巴,湊到他耳邊,低聲調笑,“要是不想做賊公,那我吃點虧,做賊婆娘也行。”
暖暖的呼吸夾著她曖-昧粗-俗的話,竟讓他沒出息的打了個顫,臉上更是出現可疑的潮紅。把頭退到安全距離,江少卿努力端出嚴肅的樣子,“好好說話。”
“我好好說,你肯好好聽嗎?”宋楚要笑不笑的看他。
“你說吧。”他別開頭,極力忽視那撲閃撲閃的大眼。該死,被這女人一笑,一逗,一眨眼,旺盛的怒氣全然消退,他哪里還有火。不對,有火,是恨不得將她拉過來狂吻一頓,最好能壓在身下的欲-火。
看他不再存抵觸情緒,宋楚這才斂起笑,正色道,“我理解你生氣的原因,也知道你所謂的信任應該是無條件的。但我不是不諳世事的白癡,做不到不分青紅皂白就盲目,而且,在我看來,與其表面說著信你,心里卻七上八下,不如一開始就問個清楚。”她頓了頓,一字一句,“但是,只要你告訴我沒有,我就絕對信任。因為我信的是你不會說謊騙我。”
她認真的模樣像個揪著大人要糖的孩子,晶亮晶亮的大眼睛毫不閃躲的直視他,帶著絲絲暖意流淌過他的胸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