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才想當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楚接過來,抿了一小口,潤了潤嗓子后說,“羅忱,我來是想……”
“這里的玉米烙很好吃,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嗎?我給你叫了一份。”他岔開她的話。
宋楚無奈地嗯了一聲,尋找再次開口的機會,只是羅忱似乎打定主意不給她機會,從玉米烙上來開始,他就一直在講這些年的經歷,說自己認祖歸宗還去見了外公外婆;說外公很疼他,不準他改姓,也對他照顧有加;說他老人家對母親的死耿耿于懷,覺得當年把女兒逼出家門才讓她受了那么多苦;說當初他肯見母親,她也不會去求何家,更不會死……
宋楚看他提到母親時幾度紅了眼眶,怕他沉湎于過去拔不出來,忙安慰道,“都過去了,別再想了,伯母要是知道,肯定也不希望你一直不開心。”
“其實最對不起我媽的不是外公,是我。”羅忱掩面,仿佛用盡力氣才說,“如果當年不是我盲目自大,聽不進蔡斌他們的勸阻,執意要在風投金沒到賬前就去借民間資金,就不會因為利息太高造成資金鏈斷裂,也不會欠債,她更不會……”他哽咽得說不出話來,一滴眼淚砸到大理石的臺面上。
“民間資金?是高利貸嗎?”宋楚驚詫的問。
羅忱悔恨地點頭,“是溫州那邊的民資,利息是銀行的6倍。”
6倍?宋楚驚得睜大眼,暗叫一句mygod!當年的事情她知曉得并不多,她以為他只是投資失誤造成虧損,沒想到他竟為了擴張去借高利貸,這些年在質檢總局,聽多了因為民間借貸導致大企業破產的案例,那玩意兒說好聽點是救命錢,可更是索命符,利滾利,雪球一般,越滾越大嗎?不到萬不得已怎能隨便碰?
她想說幾句責備的話,可看著羅忱痛苦自責的樣子,她又說不出半句指責,只能聽著他呢喃,“都怪我太自大,以為只要風投的資金一到就能把錢還上,結果……是我對不起我媽。”
他捂著臉,不再發出聲音,但肩膀抑制不住的抽動證明他在哭。宋楚的心微微顫動一下,終究還是不忍心看他這樣。她從手提包里拿出紙巾遞給他,“都過去了,伯母不會怪你的。”
伸出的手滯在半空,就在她以為羅忱是不好意思擦眼淚時,手猛地被握住。宋楚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想往后撤,卻被他抓得更緊。
“羅忱。”她吃痛地看向她,眼神里寫著希望他能放手。
羅忱看懂了她的意思,卻絲毫沒有減輕力道,反而捏得更緊,然后搖著頭說,“楚楚,我已經失去了我媽,不能再失去你,這一次我決不放手。”
他的話鏗鏘有力,透著濃濃的執著,讓宋楚聽得心驚。這是她最不想見到的局面,她已經看清自己的心,如果糾纏于羅忱,只會傷害三個人。
咬了咬牙,她抬起臉,認真而又堅定,“羅忱,你聽我說,我和你不可能了。”
“為什么?”他的不解里帶著憤怒,“為什么不可能?”
“我已經結婚了,這對你不公平。”她盡量不把話說得傷人。
“我不在乎,無論以前發生過什么,你永遠是我最愛的人。”他執拗地說。
“可是我在乎。”宋楚嚴肅地說,“我并不想離婚,更不想跟你在一起。”
如此直接的拒絕狠狠打擊了羅忱,他握緊拳頭,雙眼猩紅,“不要告訴我你會愛上這種人?”
不等宋楚回答,他又步步緊逼,“你忘了他對你的傷害?”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宋楚試圖挽救江少卿的名聲。
“那是怎樣,你敢說他當初沒有強迫你?”他反唇相譏,“還是你編了個故事來騙我?”
羅忱的咄咄逼人讓宋楚心煩意亂,再一次后悔把那些不堪回首的事情暴露在他面前。她咬了咬唇,說出的理由毫無說服力,“他不是故意的。”
“呵呵。”羅忱甩開她的手,仿佛她是帶菌體一般,冷笑道,“不是故意?”
“宋楚,你是學法律的,刑法對強-奸的定義里有沒有不是故意這一說?”他輕蔑地看她,“你什么時候變得這樣是非不分,邏輯混亂了?竟然去考慮一個強-奸犯的主觀意圖?他要是不想,會強迫你嗎?”
他一口一個□犯讓宋楚心里很不是滋味,護犢子的情緒油然而生,“羅忱,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十惡不赦。”
“那他為什么強迫你?難不成你當初是自愿的?”羅忱緊抓著強占這個點不放。
注視著一臉偏執的男人,宋楚終于明白啥叫腸子都悔青了,她昨天怎么就那么沖動,把這么私密的事告訴他了呢?
“楚楚。”羅忱忽然又拉住她的手,哀傷地說,“我知道他做了很多事來彌補這個錯誤,也知道他對你好。可是你問問自己,難道你真的不介意他對你的傷害,真的能忘記對他的恨嗎?”
37為防盜小番外,就不貼出。
第38章
真的能夠放下嗎?這個問題宋楚夜問過自己無數次。早些日子她覺得遺忘很難,但現在她覺得忘記和放下都很容易,只要她用眼睛去看,用心去體會就會發現江少卿的好和對她的愛。
古希臘諺語里有句話:“為愛而愛,是神;為被愛而愛,是人。”這些年,江少卿沒有條件地愛她,即使她態度最惡劣的時候都不曾放棄,他能做一個神,她最起碼該為他做一個人吧。
想通這點,宋楚豁然開朗,面對羅忱時,也更坦然。她抬起眸,一字一句地說:“羅忱,我曾經跟你想的一樣,覺得他毀了我,發誓要恨他一輩子。”
“他知道我的恨,也答應我三年后就跟我離婚,放我自由。前兩年,我們的婚姻名存實亡,我對他也是恨之入骨,可不管我怎么對他,不管我態度多惡劣,不管我說了多少傷他的話,做了多少刺激他的事,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愛我,對我。”
“不過,即使他堅持了兩年多,我仍舊沒有原諒他,直到我摔傷了腰。”她頓了頓,嘴角漾起淺淺的笑,“醫生說我傷了神經有可能會殘廢,但他說就算我瘸了,他也會做我的腿,背我走遍世界。”
見羅忱抬頭要反駁,宋楚舉起手,示意他聽自己說。“這些話不是他對我說的,是那位醫生伯伯告訴我的,相反他什么都沒說。”
宋楚抿了抿唇,“羅忱,我的心不是鐵做的,我受傷入院的日子,他衣不解帶地照顧我,我怎么能不感動。而這些年,他在背后默默做了那么多,就算我有再多的恨都被他的愛磨平了。”
羅忱凝視著她,泛起苦澀的笑容,“楚楚,這些我也能做到。”
宋楚贊同地頷首,“對,我相信如果是你,你也能做到。我承認,當年我有錯,錯在不夠堅持,輕易就放棄你,放棄我們的感情。可不管什么原因,錯過就是錯過......我們回不去了。”
羅忱一瞬也不瞬的望著宋楚,總算了解她話里的意思,不禁苦笑,“原來如此。”
“對不起。”宋楚垂下眼簾,眼里閃爍著淚光。
羅忱仰起臉,平復下心境,“楚楚,他真的有那么好嗎?好到你可以原諒他的罪行?”
這一次,宋楚沒有猶豫,而是堅定地回答:“是!”
羅忱不再說話,只是捧著茶杯沉思,宋楚夜默契地選擇配合,扭著頭看向窗外的夜色。仿佛過了一古,羅忱才放下茶杯,徐徐說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有開車來。”
她的委婉拒絕讓羅忱心下一顫,臉上盡是受傷的神色,“楚楚,即使做不了情侶,我們也還是朋友。”
宋楚立即搖頭,“羅忱,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頓了頓,最后選擇把鑰匙遞給他,“那你幫我把車開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