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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她就這樣想的，如果自己變得乖巧，是不是就可以每天吃飯的時候不再是一個人，如果再變得乖巧一點，是不是……

寧楚甩了甩頭，她大步朝著門外走去。很多年以后，她才漸漸明白小時候不明白的道理。再壞，喜歡你的人還是喜歡你，再好，不喜歡自己的人還是不想再多看你一眼。

寧楚又給冉棖昭打電話，可對方還是沒接聽。她微微皺眉，不知道冉棖昭究竟在做什么，眼瞅著午飯時間快到了，寧楚擔心外面的餐廳沒有空位，她想先去定位置。

南大周圍全是大學，被好幾所大學占據的這一片區域被稱之為大學城，周邊的餐廳電影院也應運而生，倒是比市中心還要繁華那么幾分一樣。畢竟，學生就是有朝氣。

寧楚對這一片不怎么熟悉，她是事先通過某個點評軟件找到口碑最好的一家餐廳，價格是貴了些，但寧楚沒怎么放在心上。她想，冉棖昭可算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拽著胸口背包的皮質肩帶，軟軟的，寧楚繞過一處拐角。

她一邊走還不忘記給冉棖昭打電話，可每次撥完號后，她的小眉頭似乎皺得更緊了。

冉棖昭怎么一直沒接電話呢？寧楚路過這個拐角，鼻翼間飄來了淡淡的煙味。

每次遇見這種情況，她都是急步走掉的。但今天當自己的余光掃過靠在墻邊抽煙的那個人影時，寧楚不由停下腳步。

她一直覺得有些奇怪，那天冉棖昭告訴她寢室里的洗手液可以隨便用，她因為好奇對方身上似乎經年不散的味道抹了一些，在手里揉了好些泡沫。不尋常的柚子的味道，里面夾雜著一點點微不可查的甜。

可在冉棖昭身上，寧楚總是能聞到一股微苦的味道。她以為是自己的鼻子出現錯覺，而眼前這畫面，讓她知道，不是她的鼻子出了小毛病，而是她理解偏差了。

寧楚以為，像是冉棖昭那樣冷清清的人，應該不會對任何東西上癮才對，或者說，她不會也不可能喜歡上一切可能會讓她覺得上癮的東西才對。畢竟，在她心里，冉棖昭就是那般一個冷靜又自持的人。她好似從前舊時神話里不知煙火的仙，所以，仙都是這般喜歡煙霧的嗎？

寧楚不知道是處于什么心理，她在發現冉棖昭像是竹竿一樣屹立在墻邊吞云吐霧時，猛然側身，藏在了一旁的拐角處。

冉棖昭今天穿著小腳的七分牛仔褲，一只長腿隨意彎曲，后腳掌蹬在墻上，一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夾著一只還在燃燒的香煙，低垂著頭，任由眼前的煙霧將自己包裹著，那張臉也在這樣有些迷蒙的煙霧中若隱若現，更加讓人看不清楚了。

冉棖昭是從聚會里突然出來的，今天是之前的學生會聚會，這屆學生會會長簡直是經營人脈的一把好手，她本來是不想來的，哪知道夏時好幾個也被說動，好幾個已經研一的同一屆的同窗都過來了，冉棖昭想了想，還是過來看看。

過來就后悔，面對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后輩，她有點沒精力應付。

冉棖昭倒是想走，可學生會主席似看出她的意思，在她借口去衛生間時跟著一起出去，懇請她再留一會兒，說什么要是她走了可能大家都走了，那聚會也沒什么意思了。

這屆學生會主席也是個女孩子，模樣偏向夏時那樣好看的，看著她的時候，一雙眼里盡是懇求。

冉棖昭想了想，不過是個順水人情，她也就留下。何況，昨天因為幫寧楚請假的事，還麻煩了這主席。

見冉棖昭留下，那姑娘就眉開眼笑了。

冉棖昭沒怎么放在心上，可偏偏當她再次坐下時，夏時在桌下給她發微信，問她怎么回事。

也是，從前冉棖昭遇見這種無聊的聚會根本不會過來，就算過來，中途走掉也是常事。可現在，這個人尋了借口出去居然還又回來了，到時讓夏時意外。

夏時：我還沒想明白你怎么就過來，過來了看著架勢還真是要坐到這無聊的狗屁聚會最后了？

冉棖昭看見這條消息時，起初還沒怎么放在心上，可再讀一遍時，卻覺得隱隱有些不對勁兒了，正好這時夏時的另一條微信又進來了。